王管家见他言之凿凿,神态冷静,不似寻常年轻大夫的浮躁,又想到老爷的焦心,咬咬牙:
“那就依柯医师。
我马上让人抓药煎上。住处已安排在东厢客房,离静澜院近,方便您照看。”
柯秩屿被引到客房,房间整洁。
他放下药箱,推开窗,正好能望见静澜院的一角。
院内,一个穿着护卫服、面目普通的年轻汉子正在修剪花木,目光与柯秩屿短暂交汇,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
是听风楼安排的内应。
傍晚,狄魁回来了。
这位“翻江龙”身材高大,面相粗豪,但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和一丝戾气。
他先去看过儿子,然后就在花厅见了柯秩屿。
“柯医师,犬子的病,你有几分把握?”
狄魁开门见山,声音洪亮,带着压迫感。
“病需慢调,把握不敢轻言。
但公子之疾,并非绝症,只是先前治法未契病机。”
柯秩屿态度不卑不亢,
“若能按步骤调治,并得公子配合,半月之内,当可见显效,至少能起身稍作活动,饮食睡眠改善。”
“半月……”
狄魁沉吟,锐利的目光盯着柯秩屿,
“好,我就给你半月时间。
需要什么药材,尽管开口。
但若半月后云儿还是老样子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明显。
“若无效,分文不取,任凭处置。”柯秩屿平静道。
狄魁脸色稍霁:
“有胆色。王管家,好生招待柯医师,一切用度,按上宾。”
夜里,狄府安静下来。
柯秩屿坐在灯下,重新推敲药方。
窗外传来极轻的三声叩响,两长一短。
他起身,推开后窗。
一道黑影灵巧地翻入,落地无声,正是萧祇。
他已经换了身狄府低等护院的衣服,脸上做了些修饰,显得平庸。
“怎么样?”萧祇低声问,目光迅速扫过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