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前大夫开的方子,能否一看?”
柯秩屿问。
王管家示意丫鬟取来一叠药方。
柯秩屿快速翻阅,大多是温补的路子,人参、黄芪、肉桂、附子之类,用量不轻。
最近一张方子加了龙骨、牡蛎,意在安神。
“柯医师,如何?”王管家问。
柯秩屿放下药方:
“公子此病,初起应是先天元气不足,后天调养失宜,导致气血两虚,心脾肾皆有所损。
畏寒、乏力、食少、脉沉细,皆是虚象。
但单纯温补,为何效微?
因虚久必生郁,情志不舒,肝气郁结,克伐脾土,使得运化更差,补药难以吸收。
且久病耗伤阴血,阴不敛阳,故见盗汗、心悸、多梦。
目前是虚实夹杂,本虚标郁。
先前诸方,补虚有余,解郁不足,调和失当,故缠绵难愈。”
他声音平稳,用词尽量浅白。
王管家听得似懂非懂,但觉得比之前那些要么说“虚”要么说“痨”的似乎更详尽些。
狄云也微微抬了抬眼,看向柯秩屿。
“那……该如何治?”王管家问。
稍有好转的病情
“分步而治。
第一步,先以温和之剂,疏解肝郁,健脾开胃,调和气血,为后续进补开路。
此阶段约需五至七日,汤药为主,辅以饮食调养。”
柯秩屿打开药箱,取出纸笔,
“我先开个方子,服用三日,观其反应再调。
期间,公子需保持心境平和,屋内可适当通风,被褥不宜过厚,反易逼汗。”
他写下药方:柴胡、白芍、白术、茯苓、薄荷、当归、酸枣仁、炙甘草。剂量都偏轻。
王管家接过方子,有些犹豫:
“这……方子似乎比之前的都轻简,而且多是疏理之药,人参黄芪一概不用……”
“虚不受补,强补无益,反增壅滞。”
柯秩屿收拾药箱,
“先用三日。若公子食欲稍增,夜间安卧些,便是对症。
我暂住府上,随时可调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