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拿出两个小瓷瓶,“金疮药,还有消毒的。”
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萧祇看着他忙活。
这个在荒野中如同孤狼般警惕凶狠的少年,此刻在这间破败的小屋里,却显出一种居家的妥帖。
只是那挺直的脊背和眼底不曾放松的戒备,提醒着他们仍身处未知的险境。
“城里……有什么风声吗?”萧祇问。
柯秩屿手上动作未停,语气平淡:
“路过茶摊听了两耳朵。
落雁山那边前些日子好像出了事,有江湖人争斗坠崖,闹得挺大。
不过这几天,风声似乎淡了。”
他抬眼看了萧祇一眼,“悬赏令,没看到。”
萧祇心下了然。
黑煞帮大概认定他们必死无疑,上报了“尸骨无存”。
主谋或许会怀疑,但在没有确切消息前,大规模的公开悬赏容易打草惊蛇,可能会暂时撤下或转入暗中。
这给了他们喘息之机。
但这喘息之机能有多久?不知道。
“你之前说,来锦州要找人或打听事。”
萧祇看着柯秩屿煎药的侧影,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柯秩屿拿着蒲扇的手顿了顿。
“先养好伤。”
他没有正面回答,
“在这里,我们是‘投亲不遇的兄弟’。你叫萧石,我叫柯屿。记住了。”
萧石,柯屿。
平凡到不会引起任何注意的名字。
“好。”萧祇应下。
汤药的苦涩气味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。
窗外,锦州城的喧嚣依旧,仿佛那片山林中的追杀、绝壁上的逃亡、深涧里的挣扎,都只是一场渐渐远去的噩梦。
谨小慎微的观察
药香在陋室中萦绕了三日。
萧祇的烧退了,伤口愈合的速度比预期更快。
柯秩屿肩头的旧伤也收敛了狰狞,只是内里的损耗,需要更长时间调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