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萧祇瞬间绷紧的眼神,补充了一句,
“很快回来。你需要退热的药,我也要补充些伤药和必需品。”
萧祇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是拖累。
他抿了抿唇,没再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
柯秩屿动作很快,将窄刀用破布裹了,藏在屋内一处隐蔽的墙砖后,只带了些铜钱和碎银,换了件相对不那么扎眼的旧衣,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萧祇强迫自己躺下,却睡不着。
身下的床板坚硬,房间里有淡淡的霉味,但比起山洞崖壁,已是天堂。
他听着远处隐约的市声,第一次有时间去回想这十几日的惊心动魄,去想家族的血仇,去想身边这个谜一样的少年。
想着想着,意识又模糊起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被轻轻推开。
柯秩屿回来了,手里提着两个油纸包和一个瓦罐,腋下还夹着一小捆用粗布包着的东西。
他动作轻捷地关好门。
“醒了?”他将东西放在桌上,先打开瓦罐,里面是热腾腾的米粥。
“吃点东西再睡。”
又打开油纸包,是几个还算白净的馒头,一包酱菜,甚至还有一小包切好的酱肉。
另一包则是几包草药和两套半旧的粗布衣裳,尺寸看着正合适。
萧祇坐起身,看着这些。
在逃亡路上,干粮和野味是生存;
眼前这些简单的食物和衣物,却有了“生活”的意味。
“钱……”萧祇开口。
“够了。”
柯秩屿打断他,将米粥推到他面前,
“黑煞帮那些人‘送’的盘缠还有剩。
衣服是旧衣铺买的,便宜。”
他自己也盛了一碗粥,拿起一个馒头,就着酱菜,安静地吃起来。
吃相并不粗鲁,甚至有些过于规矩,只是速度很快。
萧祇不再多问,默默喝粥。
温热的米粥滑入胃中,带来久违的舒适感。
酱肉的味道让他舌尖发颤——并非多么美味,而是“正常”的味道。
吃完,柯秩屿将草药分开。
“这包煎了喝,退热。这包外用,对你的伤有好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