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温软被他吻得浑身发软,快要窒息的时候,他才稍稍松开了一些。
他抵着温软的额头,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,翻滚着浓烈的情绪。
“好。”他哑着嗓子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你等我。”
“在家,等我回来。”
他从腰间解下一块黑色的、雕刻着猛虎图腾的令牌,塞进了温软的手里。
“这是将军府的令牌。拿着它,这府里,你说了算。”
“谁敢欺负你,跟老子客气什么,直接让周猛把他的腿打断!”
温软握着那块还带着男人体温的令牌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眼泪,终于还是不争气地,流了下来。
只是这一次,不是伤心,也不是害怕。
是心安。
远处,天边已经泛起了金色的光。
城楼上的鼓声,越来越急。
霍危楼最后看了他一眼,像是要将他的模样,深深地刻在脑子里。
“老子走了。”
这一次,他没有再犹豫。
毅然转身,大步流星。
等我回来
寅时三刻,京城朱雀门外。
天色尚未完全破晓,巨大的城门在沉闷的“嘎吱”声中缓缓开启。
城门之外,十万镇北军已经集结完毕。
黑色的铁甲汇聚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海洋,长枪如林,旌旗蔽日。
晨曦的第一缕金光,穿透薄雾,洒在那些冰冷的枪尖和盔甲上,反射出森然的寒光。
空气中,弥漫着战马的嘶鸣,甲叶的碰撞,以及一种大战来临前的、凝重肃杀的气息。
霍危楼骑着他那匹神骏的黑马“踏雪”,立于大军的最前方。
他身披玄铁重甲,背负红缨长枪,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。
那张总是带着几分不耐和暴躁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属于将军的冷硬和威严。
皇帝并没有亲自来送行,只是派了太子和一众文武百官,在城楼上设了践行酒。
太子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场面话,无非是些“倚仗将军”、“凯旋而归”的废话。
霍危楼根本没听进去。
他的目光,越过那些虚伪客套的官员,落在了城楼的另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