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霍危楼侧过头看着他。
“等……等以后仗打完了,天下太平了,”温软打了个小小的酒嗝,“我们……我们要做什么呀?”
霍危楼看着他这副醉醺醺的样子,眼神不由得放柔了许多。
他想了想,说道: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我?”温软歪着脑袋,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,“我想……我想去江南。”
“江南?”
“嗯。”温软点了点头,眼睛里充满了向往,“我听师父说,江南的温澜镇,一年四季都像是春天一样,那里的人,说话都温温柔柔的,镇子外面还有大片大片的桂花林。到了秋天,满城都是香的。”
他说着,像是想到了什么,忍不住舔了舔嘴唇。
“到时候,我就在镇上开一家小小的医馆,你呢,就在屋后种一片药圃。我们养一只猫,再养一条狗。白天我看病,你晒药。晚上,我们就一起坐在桂花树下,吃我给你做的桂花糕。”
温软像是陷入了自己描绘的美好画卷里,嘴角弯弯的,眼睛也亮晶晶的。
霍危楼就这么静静地听着。
他看着温软那张被月光和酒意染得有些迷离的脸,心里那块最坚硬的地方,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撞了一下,又酸又软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。
他的前半生,不是在战场上杀人,就是在去杀人的路上。
他以为自己这辈子,都会是这么过的。
战死沙场,马革裹尸,那便是他最好的归宿。
可现在,怀里这个小东西,却笨拙地、小心翼翼地,给他描绘了另一种可能。
一种他从未奢望过的,安稳的、平凡的、充满了烟火气的可能。
那听上去……似乎也不错。
霍危楼伸出手,将那个已经有些摇摇晃晃的小醉鬼,一把捞进了自己的怀里,让他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。
他低头,在那泛着红晕的脸颊上亲了一口,那声音低沉得,像是许下了一个郑重的誓言。
“好。”
“等老子把北境那群蛮子全都给揍趴下了,就他娘的解甲归田,带你去江南。”
“到时候,老子什么也不干,就在家给你当个门神。”
“谁他娘的敢来你的医馆闹事,老子就打断他的腿。”
“至于那桂花糕……”
霍危楼顿了顿,在那柔软的唇上重重地碾磨了一下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一天三顿,一顿都不能少。”
北边异动
那句“一顿都不能少”的霸道许诺,带着梅花酿的温热酒气,尽数渡进了温软的唇齿间。
他被男人这记突如其来的深吻弄得有些发懵,脑子里晕乎乎的,像是踩在云团上。那点残存的酒意被这个吻彻底搅乱,化作一团滚烫的火,从心口烧到了四肢百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