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软跌进了一个熟悉的、滚烫的怀抱里。
“累了?”霍危楼低沉的、带着几分心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“嗯。”温软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发飘。精神高度集中后,那股子疲惫感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
“回家。”霍危楼二话不说,直接将人打横抱起。他无视了帐篷里那一双双或震惊、或敬佩、或暧昧的目光,抱着自己怀里那个已经累得快要睡着了的“神医夫人”,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阳光暖洋洋的。
温软把脸埋在霍危楼坚实的胸膛上,闻着那股子让人安心的味道,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。
真好。
看账本
从医帐回来,霍危楼直接把人抱回了主屋,塞进被窝里,强行命令他必须再睡一个时辰。
温软是真的累了,头一沾枕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。等他再醒来的时候,窗外已经是一片昏黄的暮色了。
屋子里点着烛火,暖融融的。
霍危楼就坐在不远处的书案后。他没看那些让他头疼的兵法卷宗,而是手里拿着一块布,正在极其认真地擦拭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、削铁如泥的匕首。
烛光在他那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了一片深邃的阴影。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暴戾的眼睛,此刻却异常的平静。
温软就这么趴在床上,静静地看着。
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了,暖暖的,涨涨的。
他忽然觉得,岁月静好这四个字,大概就是眼前的这副光景了。
“醒了?”霍危楼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,头也没回地就开了口。
“嗯。”温软从床上坐起来,声音还有些慵懒的沙哑。
霍危楼放下手里的匕首站起身,走到床边,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。确定没有发热,才像是松了口气。
“饿不饿?老子让厨房给你炖了鸽子汤。”
温软摇了摇头:“不饿。夫君,你就这么一直守着我?”
“不然呢?”霍危楼挑了挑眉,那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天经地义,“老子自己的媳妇不守着,难道还等着别人来偷?”
温软的脸红了红。他低下头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谁会来偷啊……”
霍危楼没听清,俯下身凑近了些:“什么?”
那股子熟悉的、带着侵略性的阳刚气息扑面而来。温软吓得赶紧往后缩了缩,连连摇头: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霍危楼看着他这副兔子见了鹰的样子,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他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,在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上胡乱揉了两把。
“没出息的玩意儿。”他嘴上骂着,手上的力道却轻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