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是当场拆穿他,质问他为什么要骗自己。
可是一想到霍危楼那又要面子又霸道的性子,要是被当面揭穿,怕不是要恼羞成怒。到时候,指不定会怎么发火呢。
二是……
温软看着床上那个还在卖力“表演”的男人,眼珠子转了转,一个念头,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
你想演,是吗?
好啊。
那我就……陪你演到底。
温软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他把茶杯放回桌上,转身走回床边时,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担忧又心疼的表情,甚至比刚才还要真切几分。
他俯下身,用那带着几分颤抖的、软糯糯的声音,在霍危楼耳边轻声呼唤:“将军……将军?”
床上的霍危楼,眼皮动了动,像是被他唤醒了,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眸子里,还带着几分“初醒”的迷茫和“病中”的脆弱。
“软软……”他声音沙哑地叫了一声,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
“您别动!”温软立刻按住他的肩膀,满脸焦急,“您刚睡着,快躺好。”
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?”霍危楼的演技还在持续输出,“头好晕……”
“您旧伤复发,还受了风寒,气血不畅,所以才会头晕。”温软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,脸上的表情,专业又凝重。
霍危楼心里一喜。
成了!这小东西果然信了!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他继续装虚弱,“是不是……得喝很多苦药?”
温软看着他,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怜悯。
“将军,您这病,来势汹汹,非同小可。光喝汤药,怕是压不住。”
霍危楼一听,心里更是乐开了花。看吧,这小东西心疼了!
“那……那要如何?”他故作紧张地问。
温软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个用蓝布包裹着的小包,打开来,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、粗细各异的银针。在昏黄的灯光下,那些银针泛着森森的寒光。
霍危楼脸上的表情,瞬间僵住了。
“将军,您这病,病灶在腿,根源却在气血。要想根治,必须行针!”温软的语气,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坚定,“我要为您针灸百会、人中、气海、关元等几处大穴,以通经活络,疏导郁结之气!”
他说着,就从针包里,拈出了一根最长的银针。
那根针,足有三寸长,比筷子粗不了多少。
霍危-楼的眼皮,狠狠地跳了一下。
百会穴?那不是在头顶上吗?!
人中?那不是在鼻子底下吗?!
往这些地方扎针?!
“等……等等!”霍危楼的声音,都有点变了调,“非……非得用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