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用不可!”温软斩钉截铁地说道,他拿起那根长针,在烛火上烤了烤,动作熟练又专业,“将军您放心,我下针很快的,保证不疼。”
保证不疼?
霍危楼看着那根闪着寒光的长针,一点一点地朝着自己的头顶逼近,他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开始发麻了。
他装病,是为了让媳妇心疼,是为了能跟媳妇亲近!不是为了在自己脑袋上开个洞啊!
“那个……软软啊,”霍危楼干笑一声,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,“我觉得……我现在好像……好多了。”
“那是回光返照!”温软皱着眉,一脸“你不要讳疾忌医”的表情,“将军,您别怕,把眼睛闭上,一下就好了。”
霍危楼哪里敢闭眼!
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根针,离他的头皮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……
“停!”
就在那针尖即将触碰到他头皮的那一刻,霍危楼终于忍不住了,大吼一声,猛地从床上一把坐了起来。
他动作太快,力道太大,甚至把床头的软枕都给带飞了出去。
温软被他吓了一跳,手一抖,那根银针“当啷”一声,掉在了床上。
屋子里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霍危楼就这么直挺挺地坐着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脸上哪还有半分病态?那双眼睛瞪得像铜铃,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。
温软也愣住了,他呆呆地看着霍危-楼,又看了看掉在床上的银针,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,慢慢地,慢慢地,浮上了一层委屈的水汽。
“将军……”他吸了吸鼻子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,“您……您不是说您腿疼得站不起来,手都抬不起来了吗?”
霍危楼的身子,彻底僵住了。
他看着温软那副泫然欲泣、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可怜模样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完了。
玩脱了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……”霍危楼张了张嘴,desperatelytryingtofindareasonableexplanation。
可是,温软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。
他眼圈一红,两颗金豆子就顺着脸颊滚了下来。
“您骗我……”他哽咽着,声音又小又委屈,“您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觉得我医术不好,信不过我,所以才不让我给您治病?”
“不是!老子没有!”霍危-楼急了,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。
“那您为什么装病骗我?”温软抬起那张挂着泪珠子的小脸,控诉地看着他,“您知道我有多担心吗?我刚才……我刚才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就说不下去了,捂着脸,小声地抽泣了起来。那瘦弱的肩膀一耸一耸的,看着别提多可怜了。
霍危楼看着他哭,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他最怕的,就是温软掉眼泪。
他宁可去跟北境的蛮子打上三天三夜,也不想看到这小东西哭。
“你……你别哭啊!”霍危楼手足无措地凑了过去,想去拍拍他的背,又怕自己手重,把他拍坏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……”他笨拙地解释着,“我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?”温软抬起头,红着一双兔子眼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