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危楼伸手一拉,就把人拽到了自己腿上坐着。
他身上那件沉重的胸甲已经卸了,只穿着黑色的中衣,胸膛滚烫而结实。他把下巴搁在温软的肩膀上,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温软的手指,也不说话,就这么沉默着。
屋里的气氛有些微妙。
温软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虽然在车上霍危楼表现得很高兴,但这个男人骨子里是个极其霸道又小心眼的主。李文才那件事,就像是一根刺,哪怕拔了,也得留个红点子疼上好几天。
“将军。”
温软转过身,两只手捧住霍危楼那张棱角分明的脸,强迫他对上自己的眼睛。
“嗯?”霍危楼懒洋洋地应了一声,视线落在他一张一合的红唇上。
“我是真的不稀罕他。”
温软说得很认真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剖出来的,“以前我是傻,觉得这世上除了济世堂那个后院,就是他那个小书房。我没见过别的人,也没见过别的活法。”
“可是后来遇到了将军。”
温软的手指轻轻描绘着霍危楼的眉眼,从那英挺的眉峰,到深邃的眼窝,再到那个总是喜欢说着狠话的嘴唇。
“将军虽然凶,还会打人,嘴巴也毒。”温软说着说着,忍不住弯起了眼睛,“可是将军从来不会让我饿肚子,不会嫌我出身低,更不会拿着我的钱去养别的什么人。”
霍危楼挑了挑眉,张嘴咬住他在自己唇边作乱的手指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就这?给你饭吃就是好人了?你这要求未免也太低了点。”
“不低的。”
温软任由他咬着,声音轻得像羽毛,“在这世道,想找个不嫌弃我、还能护着我的人,比登天还难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温软凑过去,在那张带着胡茬的下巴上亲了一口,“将军长得比他好看,本事比他大,就连……”他脸红了红,声音小了下去,“就连抱我的时候,也比他那是真的想抱我。”
霍危楼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。
他松开嘴,伸手扣住温软的后脑勺,迫使他仰起头。
“那是。”
霍危楼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股子得逞后的得意和傲慢,“那个弱鸡,估计连怎么抱媳妇都不会。老子一只手指头就能碾死他。”
“所以。”
温软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总是带着怯意的眸子里,此刻满是坚定,“将军不要生气了。那个李文才,连给你提鞋都不配。我温软虽然不聪明,但也分得清什么是鱼目,什么是珍珠。”
霍危楼定定地看着他。
半晌,他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那种从胸腔里震荡出来的笑声,带着几分释然,几分愉悦,还有几分说不出的宠溺。
“行啊。”
霍危楼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,“小嘴抹了蜜了?这么会哄人?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温软认真地辩解。
“行行行,实话。”霍危楼把他往怀里一揉,整个人都陷进了那宽阔的胸膛里,“不过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今儿个在那大街上,让他多看了你几眼,老子这心里还是不痛快。”
温软眨了眨眼: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