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软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窗帘。
李文才。
这家伙竟然还没死心?
而且听这动静,似乎还带了不少人。
温软悄悄掀起帘子一角。
只见马车前方,密密麻麻地围了一圈人。
为首的正是李文才。
今日他没穿那身招摇的大红锦袍,反而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。
头发用木簪束着,一副清贫书生的打扮。
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打扮的学子。
个个义愤填膺,手里还拿着书卷,俨然一副要为民请命的架势。
“温兄!”
李文才冲着马车高喊。
那眼神痛心疾首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!”
“我也知道你那是被逼无奈!”
“那日你在巷子里打我,定是那霍贼逼你的对不对?”
“今日我邀了国子监的同窗前来,就是要为你讨个公道!”
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。
虽说大家伙儿都知道镇北王不好惹。
但这读书人的嘴,向来最能颠倒黑白。
再加上李文才这副为了“挚友”不畏强权的模样,倒是骗了不少不知情的人。
“这探花郎倒是个痴情种啊。”
“听说那王妃原是他的发小,被将军抢了去。”
“真是造孽哟……”
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
温软坐在车里,气得指尖发抖。
这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?
分明是他嫌贫爱富抛弃了自己。
如今倒成了自己被强抢?
“王妃,要不要属下把这群酸儒赶走?”
亲兵手按在刀柄上,一脸杀气。
“别动刀。”
温软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火气。
李文才今日带了这么多读书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