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软被推得踉跄了一下,站稳后,看着霍危楼那张凶巴巴却莫名有些别扭的脸,心里突然像是有一道光照了进来,把那些积压在角落里的阴霾全都驱散了。
将军……这是在给他找事做。
也是在告诉他,他不介意了。
温软的鼻头一酸,眼眶又有点热。但他这次没哭,而是用力地点了点头,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、灿烂的笑容。
“哎!我这就去!”
说完,他转身就往小厨房跑,那脚步轻快得像只刚放归山林的兔子。
霍危楼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欢快的背影,嘴角也不自觉地勾了起来。
“傻样。”他低骂了一句,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。
那里,跳得有点快。
他转身叫来周猛。
“去,把库房里那套最好的白玉茶具找出来。”
周猛一愣:“将军,您要喝茶?那套不是说要留着送给太傅的吗?”
“送个屁。”霍危楼白了他一眼,“老子要留着配媳妇儿做的糕点吃。太傅那个老古板,配喝这么好的茶吗?”
周猛:“……”
得,您是将军,您说了算。这哪里是喝茶,分明是又要开始炫耀了。
只有我有
小厨房里久违地热闹了起来。
温软系着围裙,两只袖子高高挽起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。虽然霍危楼严令他不许干粗活,但这会儿要揉面,袖子总是要挽起来的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兴致勃勃地忙碌了。
糯米粉是早就备好的,糖桂花也是今年新腌的,一揭开盖子,那股浓郁的甜香就直往鼻子里钻。温软深深吸了一口气,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。
这才是生活该有的味道。
霍危楼并没有走,他就抱臂靠在厨房的门框上,像尊守门的门神。那双平日里用来审视沙盘和敌情的锐利眼睛,此刻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灶台前那个忙碌的身影。
看着温软熟练地把糯米粉倒进盆里,加水,揉面。那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。那双修长的手在白色的面粉里穿梭,沾染了粉末,显得愈发白皙诱人。
霍危楼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。
他突然觉得有点饿。不是肚子饿,是那种从心底里泛上来的、想要吞噬点什么的渴望。
“水多了。”他突然开口,像个指点江山的将军。
温软手一抖,差点把水瓢给扔了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霍危楼,有些哭笑不得:“将军,您别出声,我有分寸的。”
“嫌老子啰嗦?”霍危楼挑眉,大步走进来,站在温软身后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