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危楼的心里瞬间就不痛快了。
这棵树有什么好看的?难不成还在想那个姓李的?
“看什么呢?”霍危楼明知故问,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。
“没……没看什么。”温软赶紧收回视线,有些心虚地低下头,“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树挺老的。”
“老?”霍危楼冷哼一声,“赶明儿老子叫人把它砍了当柴烧。”
温软吓了一跳,赶紧拉住他的袖子:“别呀,长这么大不容易,明年秋天还能开花呢……”
说到“开花”,温软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。
开了花,就要做桂花糕。
霍危楼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。他看着温软那副欲言又止、小心翼翼的样子,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,但这次不是冲着温软,而是冲着那个该死的过去。
他知道温软在怕什么。
怕他生气,怕他吃醋,怕那块桂花糕又成了两人之间的禁忌。
这几天他不让温软干活,是心疼他的手。可看这小东西现在的样子,哪像是享福,简直像是坐牢。那双原本做起事来神采奕奕的眼睛,这几天都黯淡了不少。
霍危楼突然意识到,他这种一刀切的保护,可能并不是温软真正需要的。
要想真的把那个狗东西留下的阴影给拔除,光靠躲是没用的。得覆盖,得碾压,得把那个旧的印记彻底抹掉,换上他霍危楼的新戳。
“想吃桂花糕吗?”霍危楼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低沉。
温软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圆圆的,满脸的不可置信:“将……将军?”
“老子问你,想不想吃?”霍危楼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,目光却死死地锁着他的脸,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。
温软抿了抿嘴唇,犹豫了好一会儿,才小声说:“不想吃……那个……那个不好吃……”
他在撒谎。他在迁就霍危楼。
霍危楼心里的火气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密的疼。这傻兔子,明明自己也喜欢那个味道,却为了顾及他的感受,连这点喜好都要藏着掖着。
“老子想吃。”霍危楼沉声说道。
“啊?”温软愣住了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啊什么啊?”霍危楼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,“耳朵聋了?老子说,老子想吃桂花糕。现在,立刻,马上。”
温软捂着脑门,傻乎乎地看着他:“可是……可是您不是不喜欢……”
“谁说老子不喜欢?”霍危楼瞪起眼睛,开始睁眼说瞎话,“老子馋得很。前几天那半块没尝出味儿来,今天想吃个够。”
说着,他伸手在温软的腰上推了一把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去,给老子做。”
“不许让厨房的人插手,老子要吃你亲手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