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他听到里面,传来一声长长的、带着一丝疲惫的叹息。
“滚出去。”霍危楼说。
“得嘞!”
周猛像是得了大赦,连忙拉开门,一溜烟地跑了。
他跑得太快,甚至没看见,还缩在门边阴影里的温软。
书房的门,没有关。
一道昏黄的灯光,从门缝里,投射出来,在雪地上,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。
温软站在门外,手脚冰凉,可那颗心,却像是被投进了一簇小小的火苗,开始一点一点地,回暖。
他犹豫了很久,最终,还是鼓起勇气,抬脚,迈进了那扇为他敞开的门。
你竟给野男人做过糕点!
书房的门沉重地敞开着。
昏黄的烛光从里面倾泻而出,在门外积雪的地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暖色光带。可这光却暖不了温软冰凉的手脚。
他站在门口的阴影里,像一尊被冻僵了的雪人,一动不动。
屋里,那个坐在帅案后的男人就是一头在自己领地里舔舐伤口的孤狼。他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戾气。
周猛刚才的话还在温软耳边回响。
“您得让他心里装上您啊!”
“您得对他好,比那个李秀才对他好一百倍、一千倍!”
温软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,又酸又疼,还带着一丝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悸动。
他知道他该进去的。
可那一步却重若千钧。
他怕。
怕自己一进去打破了这短暂的平和,迎来的会是男人更深、更冷的漠视。
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,书案后的霍危楼忽然动了。
他抬起头,那双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深沉的黑眸精准地投向了门口的阴影处。
温软的心漏跳了一拍。
他被发现了。
他下意识地想跑,可脚下像是生了根,挪不动分毫。
两人就这么隔着十几步的距离遥遥相望着。
一个在光里,一个在暗处。
霍危楼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那目光不像前几日那般空洞,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探究意味。
温软被他看得手足无措,只能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