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才身子一软,若不是旁边有人扶着,他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彻底懵了。
为什么?
为什么会这样?
他不就是想羞辱一下那个被他抛弃的弃夫吗?他不就是想借机攀上更高的枝头吗?
他做错了什么?
他只是想往上爬而已啊!
而此刻,金銮殿外的风波,与被扛在肩上的温软,没有半点关系。
他整个人像一袋米一样,被霍危楼扛在肩上。
男人的肩膀坚硬如铁,硌得他胃里翻江倒海。那股子混杂着酒气、龙涎香和男人身上独有汗味的霸道气息,将他整个包裹住,熏得他头更晕了。
“呜……难受……”
温软难受地扭动着身体,两只手胡乱地拍打着身下那堵坚实的后背。
“老实点!”
头顶传来男人那压抑着怒火的低吼。
那只箍在他腰上的大手,收得更紧了,几乎要将他的腰给勒断。
温软被勒得喘不过气,小脸憋得通红,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“放……放我下来……你这个坏蛋……”
他还在不知死活地骂着。
霍危楼的脚步,没有半分停顿。他扛着温软,在那空旷的宫道上大步流星地走着。
宫道两侧的积雪,在灯笼的映照下,泛着清冷的光。
寒风呼啸,吹起他那身玄黑色的亲王朝服,衣袂翻飞,像是暗夜里展翅的鹰。
路过的宫女太监,远远地看见他这副煞神般的模样,都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跪伏在道路两旁,连头都不敢抬。
霍危楼的胸膛里,像是有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怒火、嫉妒、还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恐慌,交织在一起,烧得他理智全无。
他脑子里,反复回响着温软那带着哭腔的控诉。
“李秀才……你个王八蛋……”
“你把我的桂花糕……都吃光了……”
好。
好一个李秀才。
好一个桂花糕。
他霍危楼,堂堂镇北王,战功赫赫,杀人如麻。到头来,竟比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酸腐书生,比不过一盘小小的、甜腻腻的破点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