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要带着温软一起去。
他要让所有的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。
那个被他李文才弃之如敝履的、只会抓药的下九流。
如今,是他霍危楼八抬大轿、明媒正娶(虽然是抢来的)的王妃。
是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、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心尖肉。
他要让那个姓李的后悔。
他要让他在那金碧辉煌的大殿上亲眼看着,他曾经看不起的、鄙夷的、唾弃的那个人,是如何被他这个大盛朝唯一的异姓王宠上了天。
他要让那个虚伪自私的读书人,为他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。
这不仅仅是一场庆功宴。
这会是一场最彻底的、最残忍的打脸。
“周猛。”
霍危楼将那份被他捏得不成样子的请帖随手扔在桌上。
“在!”
“去。”霍危楼转过身,看向卧房那紧闭的房门,眼底的杀意渐渐褪去,化作一抹谁也看不懂的深沉柔光。
“去把京城最好的绣娘给老子找来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霸道和不容置疑。
“再把库房里那匹上次从江南运来的最贵的云锦拿出来。”
“给夫人,”他顿了顿,似乎是在品味这个称呼,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又柔和了几分,“做一套最体面的礼服。”
“要让他在那金銮殿上,比那刁蛮公主还要体面。”
周猛听着这一连串的吩咐,整个人都傻了。
这……这是什么情况?
刚刚还一副“老子死也不去”的架势,怎么一转眼就变成“老子要去,还要风风光光地去”了?
他虽然想不明白,但他不敢问。
他只能躬身领命:“是,属下这就去办!”
说完,他便脚底抹油溜了出去。
外间又恢复了寂静。
霍危楼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重新推开了卧房的门。
屋里依旧是温暖的、安宁的。
床上的小东西睡得正香。
他甚至还翻了个身,一条细瘦的胳膊搭在了被子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