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危楼捏着那份请帖的手猛地收紧。
那上好的宣纸,在他的指尖被捏得“咯吱”作响,瞬间就变了形。
李文才。
就是这个名字。
就是这个男人,害得他的小郎中在那个下着雨的冬日,一个人、孤零零地坐在墙角,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猫。
就是这个男人,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温软十年如一日的供养,一边又在高中之后,毫不留情地将人一脚踹开。
甚至还在京城里散布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,企图毁了温软的一辈子。
霍危楼只要一想到周猛调查回来的那些卷宗上记载的一桩桩、一件件,就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,把那个姓李的千刀万剐。
他之前一直没动手。
一来是战事紧急,他没那个闲工夫。
二来是他觉得,这种阴沟里的臭虫,还不配脏了他的手。
可现在,这条臭虫竟然要爬到他的庆功宴上来了?
要顶着那个光鲜亮丽的“探花郎”头衔,和他的小郎中同处一室?
霍危楼的眼底瞬间翻涌起一股骇人的、如同实质的杀意。
他可以容忍别人骂他,可以容忍朝堂上那些老狐狸算计他。
但他绝对不能容忍有任何人,以任何形式,再来戳温软的伤疤。
哪怕只是一个眼神,一个名字,都不行。
周猛站在一旁,看着自家将军那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的脸色,和那双仿佛要噬人的眼睛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不知道将军是看到了什么。
他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像被冻住了一样,冷得刺骨。
“王爷……”
他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。
霍危楼没理他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名字。
良久。
他突然扯起嘴角,露出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冰冷笑容。
“去。”
他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
周猛愣了一下:“王爷,您说什么?”
“我说,这庆功宴,”霍危楼抬起眼,那双黑眸里像是藏着两簇正在熊熊燃烧的鬼火,“老子去。”
不仅他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