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温软摆了摆手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今天就到这里吧。大家都辛苦了,去账房每人多领二两银子。”
亲兵们欢呼一声,纷纷向他道谢。
温软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他拿起椅背上那件冰冷的白狐大氅,随意地披在身上,拖着沉重的步子向卧房走去。
他太累了。
累得连眼皮都快要抬不起来。
刚一走出偏厅,跨进月亮门,他就看到廊下的阴影里站着一个高大的、黑沉沉的身影。
那人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。
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“将……将军?”
温软愣了一下。
霍危楼没说话,只是几大步走到他面前。
那张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峻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他伸出手。
温软以为他要打他,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闭上了眼。
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。
一只滚烫的、带着薄茧的大手落在了他的头顶上。
然后,粗鲁地揉了揉。
“蠢货。”
霍危楼低骂了一句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。
他一把扯过温软身上那件只是随意披着的大氅,抖开,重新给他裹好。
那动作依旧是霸道的,不容置喙的。
可这一次,他却细心地将那领口的盘扣一颗一颗地给他系得严严实实。
最后,还将那毛茸茸的兜帽给他戴了上去。
温软整个人都被裹在了那温暖的、带着霍危楼身上那股子霸道气息的毛皮里,只露出一张小小的、写满了错愕的脸。
“忙完了?”
霍危楼低头看着他,问道。
温软呆呆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给老子滚回去睡觉。”
霍危楼说着,却并没有放开他。
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眉头一拧,伸手直接将温软打横抱了起来。
“啊!”
温软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