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好不容易才从泥潭里捞出来、养在身边、捧在手心里的宝贝。
他该做的是在后院里晒晒太阳、种种花,或者只给他一个人做桂花糕。
而不是在这里,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耗费自己的心神和力气。
一股子无名火夹杂着浓浓的心疼,在他胸口乱窜。
他想冲进去,把桌子掀了、把所有人都赶出去。
然后把这个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小东西抓回卧房、按在床上,狠狠地‘教训’一顿。
可他看着温软那专注的侧脸,看着那些病患脸上露出的感激、充满希望的表情。
他脚下的步子却怎么也迈不出去。
这是他的小郎中。
一个会发光的小郎中。
他不能,也不该去折断他的翅膀。
霍危楼烦躁地‘啧’了一声,转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他没回书房,也没去演武场。
而是像个护食的野兽,搬了张椅子就坐在了偏厅外的廊下。
他往那一坐,高大的身形就挡住了大半的寒风。
他什么也不做,就是看着。
有亲兵想上前奉茶,被他一个眼刀给瞪了回去。
“滚远点,别碍事。”
他的声音又冷又硬。
亲兵们面面相觑,不敢再上前。
他们不明白,将军这是唱的哪一出。
只有周猛看着自家将军那副‘老子很不爽但老子就是不说’的别扭模样,偷偷地笑了。
看来,这活阎王是真的被他们那神医嫂子给吃得死死的了。
天色一点点地暗了下来。
偏厅里点上了灯。
烛火摇曳,将温软那单薄的身影投射在窗纸上,拉得长长的。
霍危楼就那么看着,从日暮看到了月上中天。
来看病的人终于渐渐少了。
温软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他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脖子,站起身。
因为坐得太久,他腿有些麻,身子晃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幸好,旁边的亲兵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。
“夫人,您没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