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吓着你抖什么?”霍危楼嗤了一声,伸手把他往身后一拉,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所有不怀好意的视线。
他对那些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锦衣卫说道:“回去告诉你们主子,要想玩阴的,让他冲着老子来。再敢动老子家里人一根手指头,老子就把他的爪子全剁了喂狗。”
说完,他根本不管那一地狼藉,单手揽过温软的肩膀,像夹个布娃娃一样把他带出了药铺。
出了门,霍危楼直接把温软抱上了自己的马。
“以后出门,把这个带上。”
霍危楼从腰间解下一块沉甸甸的玄铁令牌,直接挂在了温软的脖子上。那是能够调动霍家军精锐的虎符令牌,见牌如见帅。
温软摸着那块还带着男人体温的令牌,有些烫手:“这……太贵重了,我不能……”
“给你你就戴着。”霍危楼翻身上马,坐在温软身后,胸膛贴着他的后背,两只手臂从他身体两侧穿过握住缰绳,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,“省得那些不开眼的狗奴才拦你。”
“想去哪?回府?”霍危楼在他耳边问,热气喷洒在耳廓上。
温软缩了缩脖子,小声道:“药还没买全……”
“那就去下一家。”霍危楼一夹马腹,“驾!”
这一天,京城的人都看到了一幕奇景。
那位号称煞神的镇北将军,竟然骑着战马,带着个白白净净的小公子,满大街地逛药铺。不仅耐心地等着人挑挑拣拣,还负责付钱提包,甚至还在路边买了串糖葫芦塞在那小公子手里。
虽然那张脸依旧臭得像欠了他钱,但那只护在人腰上的手,却是半点都没松开过。
将军的旧伤
入夜,变天了。
白天还是晴空万里,到了傍晚便乌云密布,冷风裹挟着细碎的雨丝,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棂上。这初冬的雨最是阴毒,透着股钻进骨头缝里的湿冷。
温软刚在后厨把今天买回来的药材分拣好,正准备回房休息。
路过主院的时候,他听见里面传来“咣当”一声巨响,像是桌子被掀翻的声音。
温软脚步一顿。这几天他虽然和霍危楼同床共枕,但这人睡眠质量极好,除了把他当抱枕之外也没什么怪癖。怎么今天发这么大火?
“滚出去!都给老子滚!”
霍危楼暴躁的吼声隔着门板传出来,那是真动了怒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紧接着,房门被撞开,两个端着水盆的小厮连滚带爬地跑出来,脸上还带着被吓哭的泪痕。
“怎么了?”温软拦住其中一个小厮。
小厮哆哆嗦嗦道:“夫……夫人,将军腿伤犯了,疼得厉害,我们想进去伺候热敷,结果差点被将军踢死……”
腿伤?
温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记得霍危楼那条腿,上次在巷子里这人还随口胡诌说是被他治坏的。其实那是当年北境那一战留下的旧疾,骨头断过,虽然接好了,但这阴雨天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,疼起来要人命。
这种疼,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