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这不是温小郎中吗?”掌柜的热情地迎上来,“好些日子没见了,听说您……高升了?”
温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:“没什么高升不高升的,就是换了个地方住。掌柜的,我要买几味药。”
他把清单递过去。掌柜的接过来一看,眉头微挑:“这都是温补的好东西啊,还有这红景天、鹿茸……这不是给那种受过重伤、落下寒疾的人用的吗?温小郎中这是遇到棘手的病人了?”
温软没多解释:“您就照着单子抓吧。另外,我这有些陈年的橘红,您看看成色。”
两人正在柜台前谈价钱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“让开让开!不想死的都滚开!”
几个穿着锦衣卫服饰的男人推开人群冲了进来,为首的一人满脸横肉,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温软身上。
“就是他?”那人冷笑一声,伸手就去抓温软的肩膀,“跟咱们走一趟吧!”
温软一惊,下意识往后退,正好撞在身后的药柜上。
“你们干什么?”小桃张开手臂挡在前面,“这可是镇北将军府的夫人!”
“抓的就是将军府的人!”那人一把推开小桃,力道大得把小桃推了个趔趄,“有人举报你们将军府私通敌国,倒卖军药。既然你是管药的,那就跟我们回去审审!”
又是欲加之罪!
这分明是上次御林军没讨着好,换了拨人来找茬。
温软脸色发白,但他这次没哭。他紧紧攥着手里的药包,强作镇定:“抓人要有凭证。我是来买药的,这里这么多人都看见了,何来倒卖军药一说?”
“凭证?老子的话就是凭证!”那人根本不听解释,伸手就要动粗。
就在他的脏手即将碰到温软衣领的一刹那,一只穿着黑色护腕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,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那人还没反应过来,手腕就已经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。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药铺。
“啊——!谁?!”
霍危楼不知何时站在了温软身侧。他今天没穿铠甲,只穿了一身墨色常服,手里还提着一袋还没吃完的糖炒栗子。
他看都没看那个惨叫的人一眼,随手一甩,像扔垃圾一样把人甩飞出去,砸倒了一排药架子。
“老子的人,你也敢碰?”
霍危楼把糖炒栗子塞进怀里已经呆滞的温软手里,然后慢条斯理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,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将、将军?”温软抱着那一袋热乎乎的栗子,感觉像是做梦一样。
霍危楼转过头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:“出门也不带几个能打的?周猛那废物死哪去了?”
“周副将去巡防了……”温软小声说。
“那个蠢货。”霍危楼骂了一句,目光落在温软略显苍白的脸上,语气缓和了几分,“吓着没?”
温软摇摇头:“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