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妄的手从沈清昼锁骨滑到肩胛,指尖描摹着那截单薄的轮廓,像在读一首没有写完的诗。沈清昼仰着头,脖颈绷成一条脆弱的弧线,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。
他没出声,只是偶尔轻轻喘息,声音断断续续,像琴键上落下的漏音。
裴妄俯身,吻落在他颈侧,"宝贝清昼,喜欢么?"
沈清昼没说话,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轻轻攥紧,但那双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——水光潋滟,眼尾泛红,像一弯被云遮住的月。
他抬手,指尖点了点裴妄的唇,声音很轻:"阿妄,你知道吗……"
"什么?"
"喜欢你这件事,是我这辈子……做过最不后悔的事。"
裴妄的呼吸猛地一滞,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沈清昼的额头,眼睛里有光在晃。
"我也是。"他说,声音很轻,却很认真,"沈清昼,喜欢你,是我这辈子最对的事。"
裴妄把沙发上的毯子拉过来,把沈清昼整个人裹进去,只露出一张脸和一截泛红的耳尖。
沈清昼往他怀里又缩了缩,手指攥着他的衣角,像怕他跑掉。
"阿妄,今晚别回宿舍了。"他说,声音闷在毯子下面,"陪我。"
"好。"裴妄低下头,吻落在他发顶,声音低哑,"哪儿都不去。"
《归》
窗外的夜色很深,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,细碎的雪花落在玻璃上,化成一道道水痕。
壁灯的光把一切都染成暖黄色,暖气片还在嗡嗡作响,整个房子像一只巨大的茧,把两个人包裹在温热与安全里。
裴妄低头,看着怀里的人。
沈清昼的脸埋在他颈窝,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和几缕碎发。毯子把他裹得只露出一张脸,睫毛低垂着,像两把小扇子,偶尔轻轻颤一下。
裴妄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。
他伸手,指腹轻轻擦过沈清昼的眼尾,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泪痕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哭的,大概是太喜欢了,喜欢得不知所措。
"清昼。"他轻声叫他。
沈清昼抬起头,眼睛里还带着一点水汽,鼻尖红红的,嘴唇微微嘟着,看起来可怜兮兮的。
裴妄的呼吸乱了一拍,他低下头,吻住他的唇,这一次的吻和之前都不一样。
之前的吻像试探,是小心翼翼的、带着一点紧张的触碰。而这一次的吻,是放肆的、近乎掠夺的索取。
裴妄一只手托着沈清昼的后脑,另一只手从他腰侧滑进去,指尖贴着那截细瘦的脊背。
沈清昼很瘦,瘦到裴妄能清晰地摸到他每一节脊椎的轮廓。那种触感让他心疼,又让他疯狂——他想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,藏起来,谁都不许看。
他轻轻咬了一下沈清昼的下唇,沈清昼闷哼了一声,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,像是想躲,又像是在迎合。他的手指攥紧了裴妄的衣领,指节发白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裴妄停下来,抬起头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呼吸有点乱。
"宝贝,怕吗?"他问,声音哑得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