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吻很长,长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去。
分开时,两人呼吸都有些乱。裴妄没退开,额头抵着他的,手指穿过他微长的黑发,慢慢梳理。沈清昼靠在他怀里,能听见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——不知道是他的,还是自己的。
“快入冬了。”裴妄忽然说,声音闷在他发间。
“嗯。”
“到时候……”他顿了顿,手臂收紧了些,“我就不用把你的手塞进我口袋里了。”
沈清昼疑惑地抬眼,裴妄低笑一声,凑近他耳边,气息温热:
“可以直接揣进我衣服里。”
沈清昼耳尖瞬间烧了起来,而裴妄只是笑着,再次低头,吻了吻他发烫的眼角。
窗外,最后一片枯叶被风卷起,打着旋儿,落向大地。冬天要来了,而有些东西,正在寂静中,疯长成林。
——
十二月的a大,第一场雪下得很轻。
沈清昼裹着裴妄的厚羽绒服,站在琴房窗边,看着细碎的雪花落在玻璃上,很快融化成一道水痕。
裴妄从身后走近,手臂很自然地环住他的腰,下巴轻轻搁在他肩窝。
“冷么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热气拂过沈清昼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。
沈清昼摇头,却往后靠了靠,把自己更深地嵌进那个怀抱里。
裴妄的手收得更紧一点,掌心贴在他小腹,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点单薄。他低头,鼻尖几乎蹭到沈清昼的后颈,呼吸交错,像某种无声的试探。
“清昼。”他哑声叫。
“嗯。”
“我有点想亲你。”
沈清昼眼睫颤了颤,轻轻点了点头。
裴妄便转过他身子,把他抵在窗边,手撑在他耳侧的玻璃上。雪花在窗外无声坠落,室内暖气很足,空气里浮动着钢琴漆面的木质气味和他们身上交缠的洗衣液香。
他低头,吻落在唇角,很轻,像羽毛扫过。
沈清昼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他衣摆,指节绷紧。
裴妄停顿一瞬,像在等他推开,可等来的只有更轻的呼吸。
于是这个吻慢慢加深,不再是浅尝辄止,而是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,一点点侵占。他另一只手托住沈清昼的后颈,拇指轻轻摩挲那截凸起的骨节,像在安抚,又像在确认。
沈清昼被他亲得发软,不得不仰起头承受。氧气被掠夺,脑子里嗡嗡作响,他分不清是发烧的余韵,还是这个吻太烫。
直到他轻轻喘了一声,裴妄才猛地退开,额头抵着他,呼吸乱得不成样子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他哑声说,拇指却还流连在他泛红的眼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