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九尾狐狸”四个字,我的心猛地一跳,忍不住抬眼多看了她两眼。
贵妇说,她已经请了无数驱邪法师,却都对那九尾狐无可奈何。
说来也奇怪,只要孩子一哭,那九尾狐便立刻现身,狐尾轻扫,孩子便立刻止哭安睡。
一家人心惊胆战,不知九尾狐靠近他们的儿子究竟有什么目的。
他们四处打听才找到了渡魂铺,千里迢迢赶来,求我出手相助。
“按理,我们渡魂铺从不外出驱邪。”我轻轻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“但既然是九尾狐,我随你去看一看。”
我破例了。
只为那一句九尾狐,只为心底那一丝渺茫到极致的念想。
我跟着贵妇来到她豪华阔气的府邸,终于见到了那个刚满月的婴儿。
孩子躺在精致的婴儿车里,皮肤白皙,眉眼精致,睡得安稳香甜,模样干净。
我望着那小小的一团,忽然有些失神。
这孩子生得真好,眉目舒展,纯净无瑕,倒是长得很像刚刚的那位贵妇呢。
都说儿子像母是大福,吃穿不愁,富贵荣华。
我轻轻笑了笑,正准备转身离去,小小的婴儿却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他无比纯净的眼眸直直望向我,没有半分畏惧。
下一瞬,他忽然朝着我露出了一个极轻、极软的笑。
那个笑容,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我尘封所有的记忆。
我僵在原地,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。
我声音哽咽,轻轻唤出那个刻在魂魄里的名字:“崇渊……”
他朝着我,伸出一只软糯糯的小手。
我慌忙伸手,轻轻握住。
就在指尖相触的那一瞬,一道温柔又熟悉的声音,轻轻落在我的心底,清晰得如同在耳边低语。
是崇渊。
他说:“瑶瑶,那天你走的时候,我其实想留下你,我想跟你好好地道别,可是你走了。”
“后来我想过,那样也挺好。”
“瑶瑶,别难过,崇渊不是一个人走的,还有他的阿芽陪着他。”
是他,真的是他。
是啊,阿芽陪着他,永远陪着他。
我是陆瑶,是陆瑶。
我泪流满面,心口又酸又软。
等我回过神时,那道温柔的声音已经消散,小小的婴儿重新陷入沉睡,握着我的小手,也慢慢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