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秋文学

第二十七卷墓志六首（第2页）

“使”上周本、丛刊本校：“一有‘副’字。”按《宋史·梅询传》作“转运副使”。

“与”，周本、丛刊本校：“一作‘假’。”

“胡芦河路”下周本、丛刊本校：“一有‘无沙’二字。”

“无沙行之阻而能径”，周本、丛刊本校：“一无此八字。”

“贬”，周本、丛刊本校：“一作‘左迁’。”

“贬”，周本、丛刊本校：“一作‘改’。”

“好学有文，尤”，周本、丛刊本校：“一无此五字。”

“始复直于集贤”，周本、丛刊本校：“一作‘始复直集贤院’。”

“以终”，周本、丛刊本校：“一无此二字。”

“皆”，周本、丛刊本校：“一无‘皆’字。”

“优恤”，周本、丛刊本校：“一无此二字。”

“加”，周本、丛刊本校：“一作‘拜’。”

“八”，周本、丛刊本校：“一作‘九’。”

“葬公宣州之某县某乡某原”，周本、丛刊本校：“一作‘葬于宣城县长安乡西山里’。”

“隆”，周本、丛刊本校：“一作‘终’。”

蔡君山墓志铭①

予友蔡君谟之弟曰君山，为开封府太康主簿，时予与君谟皆为馆阁校勘，居京师，君山敷往来其兄家，见其以县事决于其府。府尹吴遵路素刚，好以严惮下吏，君山年少位卑，能不慑屈而得尽其事之详，吴公独喜，以君山为能。予始知君山敏于为吏，而未知其他也。明年，君谟南归拜其亲。夏，京师大疫，君山以疾卒于县。其妻程氏，一男二女皆幼，县之人哀其贫，以钱二百千为其赙，程氏泣曰：“吾家素以廉为吏，不可以此污吾夫。”拒而不受。于是又知君山能以惠爱其县人，而以廉化其妻妾也。君山闾尝语予曰：“天子以六科策天下士，而学者以记问应对为事，非古取士之意也。吾独不然，乃昼夜自苦为学。”及其亡也，君谟发其遗稿，得十数万言，皆当世之务。其后逾年，天子与大臣讲天下利害为条目，其所改更，于君山之稿十得其五六。于是又知君山果天下之奇才也。

君山景祐中举进士，初为长溪县尉。县媪二子渔于海而亡，媪指某氏为仇，告县捕贼。县吏难之，皆曰：“海有风波，岂知其不水死乎?且虽果为仇所杀，若尸不得，则于法不可理。”君山独曰：“媪色有冤，口不可不为理。”乃阴察仇家，得其迹，与媪约曰：“吾与汝宿海上，期十日不得尸，则为媪受捕贼之责。”凡宿七日，海水潮，二尸浮而至，验之，皆杀也，乃捕仇家伏法。民有夫妇偕出而盗杀其守舍子者，君山亟召里民毕会，环坐而熟视之，指一人曰：“此杀人者也。”讯之，果伏，众莫知其以何术得也。长谿人至今喜道君山事多如此，曰：“前史所载能吏，号如神明，不过此也。”自天子与大臣条天下事，而屡下举吏之法，尤欲官无大小②，必得其材，方求天下能吏，而君山死矣，此可为痛惜者也。

君山讳高，享年二十有八，以某年某月某日卒。今年，君谟又归迎其亲，自太康取其柩以归，将以某年某月某日葬于某所，且谓予曰：“吾兄弟始去其亲而来京师，欲以仕宦为亲荣，今幸还家，吾弟独以柩归。甚矣，老者之爱其子也!何以塞吾亲之悲，子能为我铭君山乎?”乃为之铭曰：

呜呼!吾闻仁义之行于天下也，可使父不哭子，老不哭幼③。嗟夫君山，不得其寿。父母七十，扶行送柩④。退之有言：死孰谓天?子墓予铭，其传不朽。庶几以此，慰其父母。

①周本、丛刊本注云“庆历三年”作，载《居士集》卷二十八。

②“大小”，周本、宋刊本、丛刊本作“小大”。

③“幼”，周本、宋刊本、丛刊本、考异、程本、李本作“少”。

④“行”，周本、宋刊本、丛刊本、考异、程本、李本校：“一作‘杖’。”

黄梦升墓志铭①

予友黄君梦升，其先婺州金华人，后徙洪州之分宁。其曾祖讳元吉，祖讳某，父讳中雅，皆不仕。黄氏世为江南大族，自其祖父以来，乐以家资赈乡里，多聚书以招四方之士②。

梦升兄弟皆好学，尤以文章意气自豪。予少家随③，梦升从其兄茂宗官于随，予为童子，立诸兄侧④，见梦升年十七八，眉目明秀，善饮酒谈笑，予虽幼，心已独奇梦升⑤。后七年⑥，予与梦升皆举进士于京师。梦升得丙科，初任兴国军永兴主簿，怏怏不得志，以疾去⑦。久之，复调江陵府公安主簿，时予谪夷陵令⑧，遇之于江陵。梦升颜色憔悴，初不可识，久而握手嘘巇，相饮以酒⑨，夜醉起舞，歌呼大噱⑩，予益悲梦升志虽衰，而少时意气尚在也。后二年，予徙乾德令，梦升复调南阳主簿，又遇之于邓。间常问其平生所为文章几何，梦升慨然叹曰：“吾已讳之矣。穷达有命，非世之人不知我，我羞道于世人也。”求之不肯出，遂饮之酒。复大醉，起舞歌呼，因笑曰：“子知我者!”乃肯出其文。读之博辨雄伟，其意气奔放，犹不可御，予又益悲梦升志虽困，而独其文章未衰也。是时谢希深出守邓州，尤喜称道天下士，予因手书梦升文一通，欲以示希深。未及，而希深卒，予亦去邓。后之守邓者皆俗吏，不复知梦升。

梦升素刚，不苟合，负其所有，常怏快无所施，卒以不得志死于南阳。梦升讳注，以宝元二年四月二十五日卒，享年四十有二。其平生所为文，曰《破碎集》、《公安集》、《南阳集》，凡三十卷。娶潘氏，生四男二女。将以庆历四年某月某日，葬于董坊之先茔，其弟渭泣而来告曰：“吾兄患世之莫吾知，孰可为其铭?”予素悲梦升者，因为之铭曰：

予尝读梦升之文，至于哭其兄子庠之词曰“子之文章，电激雷震。雨雹忽止，合然灭泯”，未尝不讽诵叹息而不已。嗟夫梦升，曾不及庠。不震不惊，郁塞埋藏。孰与其有，不使其施?吾不知所归咎?徒为梦升而悲。

①周本、丛刊本注云“庆历三年”作，载《居士集》卷二十八。又于卷后另附刊别本《南阳主簿黄君墓志铭》全文，且注云：“右‘黄梦升墓铭’，公年三十八所作，真迹今藏兴国军吴氏，字画端丽，虽似净本，然亦间有涂改，校今众本，凡增损异同七十余字，疑公后尝修润，或传写差讹。今绿示后人，并以元帖并山谷跋附焉。”按此注所云“凡增损异同七十余字”，已尽见于今集校记，故今集不再补附此文。

②“招”下周本、丛刊本校：“上有‘延’字。”

③“随”下周本、丛刊本校：“上有‘州’字。”

④“予为童子，立诸兄侧”，周本、丛刊本校：“一作‘予时为童子’，无下四字。”

⑤“心已独奇梦升”，周本、丛刊本校：“一作‘已能知梦升为可奇矣’。”

⑥“后”上周本、丛刊本校：“一有‘其’字。”又“七”，周本、丛刊本校：“一作‘八、九’。”

⑦：“去”上周本、丛刊本校：“一有‘解’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