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则天娇笑着,盯着郭行真的一张俊脸,好半天,又摇了摇头。附在明丽的耳边说:
“让他走吧,我不能对不起皇上。就是你,也不能对不起那位镇殿将军。”
“娘娘想到哪里去了,这小郭虽然模样长得好,但除了按摩,别的不会,是不是,小郭子?”
郭行真闹个大红脸,站在那里,更是局促不安,嘴里嗫嚅着,不知他说的是什么。
“既然这样,就让他给我按摩按摩吧,这几天我睡不好觉,浑身乏力酸疼。”说着,武则天走过去躺在了坐**。
“听见娘娘的口谕没有?去呀,去呀。”明丽推着郭行真说。
郭行真畏畏缩缩地走过去,抖着手搭在了武则天的身上,手一沾人的身,郭行真就全身心地放开了,只见他微闭双眼,双手如缓缓流淌的河水,又如潆漾细雨,在武则天这块丰腴、肥沃的大地上,轻柔地,自由地拂弄起来。
那双修长、绵软的郭行真的手,滑过被按摩者的眉间,嘴唇边,以及雪白的脖颈,又从衣领的微开处直滑下去,梳理着那柔软的……”
郭行真如醉如痴地感觉着,从头至尾地玩味着,掌心保持着愉快热烈的暖气。只有在给人按摩中,他才能感受到什么叫兴奋,什么叫美妙,什么叫渴求;只有在给人的按摩中,他才感到周围满是鲜花和阳光,他才完全放得开。此时,他的手下面,已不再是母仪天下的、威势逼人的皇后,而实实在在是他郭行真的猎物,一个他倾心发泄的对象。
甫一接手,武则天就感到身心交泰,一扫几日的不舒服。一种甜美、温馨的快乐从她的小肚子里直升到头顶,又去她的肢体上流动,游走她的全身。她嘴里不停地呻吟着,脸上涨起了一层红晕。
武则天喝了两口水,称赞道:
“真是一双圣手,人才难得,不如在宫中多住两天吧,也好多作几次法。明丽,你也陪着别走了。”
“小道怕……”郭行真抖着身子说。
“你怕啥?”明丽问。
“怕皇上,小道不敢在宫中过夜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武则天大笑起来,手一挥说:“你在宫中,尽可放心,有本宫在,没人敢怎么你。明丽,带郭道士到别殿休息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明丽拉着郭行真出去了。
郭行真在宫中一连折腾了三、四天,武则天觉得浑身舒服多了,也不做恶梦了,才放了郭行真出宫。尽管这一切都是私下里悄悄地进行,但隔墙有耳,暗处有眼,没有不透风的墙,事情很快传到内侍王伏胜的耳朵眼里。王伏胜气愤不过,把这一切密报给了高宗李治。
“陛下,这厌胜之术,向来为国法所禁,武皇后贵为一国之母,竟然把一个男道士弄进宫中一连三、四天,实在太不像话。”
“叫上官仪!”高宗李治气得手直哆嗦。
安排人去叫上官仪,王伏胜回头见皇上手捂着头,歪坐在龙椅上,就上来扶住,劝慰说:
“陛下,事情既然已经出了,就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。您身体不好,不能生气,要善保龙体。”
“朕能不生气吗?”李治摊着手说,“当年王皇后就因为搞了个针扎纸人,就被废黜,如今竟然弄一个男道士在禁中厌胜,这……这……朕能不生气吗?”
“陛下,”王伏胜又凑近高宗李治的耳边火上浇油,“听说那男道士叫郭行真,还给武皇后按摩。”
“什么?!”李治气得脸都绿了起来:“她不允许朕染指其他女人,使得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如同虚设,让朕空对三千佳丽徒唤我何。如今,她自己竟然……她……朕废了她。”
“废了她就对了。”王伏胜在一旁气愤愤地说,“陛下的辅政老臣、亲戚嫔妃,让她逼死逼走了多少,就拿废太子忠吧,如今被废为庶人,囚禁在黔州受苦受罪。没有她武皇后时,天下太平,皇上和妃嫔王子以及外廷大臣都相处得和和美美,有了她武皇后,一切都变了,不是这个想谋反,就是那个想下毒,陛下,不觉得这一切都有些奇怪吗?”
“是啊,你一说,朕也有些明白了,可这一明白,十来年就下去了,屈死了多少的好人啊!朕,朕……”李治擦着眼泪,把话续下来,“朕愧为仁慈之主啊。”
“现在废了她还为时不晚,陛下可以在天下名门闺秀中再选一个贤德的皇后,为沉冤者昭雪,让囚禁黔州的太子忠重新回宫,承欢膝下。”
“是啊。”高宗李治深以为然,点了点头,又问,“咦,上官爱卿怎么还不过来?”
“臣这就去催催。”说着,王伏胜一路小跑,去了外廷。时候不大,接上官仪来到了内殿。
“上官爱卿,坐,坐,坐。”李治离开龙椅,亲自过来招呼着。
上官仪没有坐,而是规规矩矩地趴在地上磕了个头,才站起来说:
“臣见驾来迟,请皇上恕罪。”
李治说,“朕想给你商量个事儿。”
“陛下请吩咐,为臣将全力而为。”其实刚才在路上,王伏胜就把事情给上官仪说了。
“伏胜刚才都给你说了?”李治问。
“说了。”
“唉,”李治叹了一口气说,“天下大事,后官小事,皇后都要插一杠子,对不合她脾味的人,非杀即逐。这两天,还叫一个男道士进宫厌胜,还叫人给她按摩,你说这,这……像话吗?一想这事,朕就气得头疼。”
“陛下且请宽心,臣刚才来迟一步,就是安排人去抓捕道士郭行真,录了口供,即行处死。只要朝中有我上官仪在,就决不让主上蒙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