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水**漾,船儿摇摆,李治皇帝和韩国夫人钻在船舱里,久久不出来,李治的外衣在船帮上像旗帜一样飘来飘去。船工和内侍警卫们都惊讶地往船舱望着。
过了好久,韩国夫人如饮醇酒,面若桃花,一摇一摆地走出来,收起船帮上的衣服。
又好半天,才见皇帝李治从船舱里满意地走出来,他弹了弹衣服,对王伏胜说:
“衣服干了,咱们走。”
李治先生心满意足地回到寝殿。武则天正弯着腰往金痰盂里大吐酸水,李治忙过去给她拍拍后背。
“又怀孕了?”
武则天手按着胸口,好半天才缓过气来,眼盯着李治没好气地问:
“这么长时间,你干什么去了?”
“后苑里散散步。”李治塌着眼皮,张大嘴打了个假哈欠,道:“吃晚饭没有?”
“太阳还高高地吃什么晚饭?”武则天眼神像刀子狠狠地剜着李治,问,“看见韩国夫人了吗?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“她娘俩到后苑里玩,你没看见?”
“没有。”李治梗着脖子说,“她娘俩何时来的?”
武则天不作声,眼盯着李治好半天,警告说:
“韩国夫人来了,你不要再和她勾勾搭搭。”
李治笑着道,“七、八年前的旧事了,还提它干啥?”
“七八年了,有人还贼心不死。”武则天接着又问:“你丢了东西没有?”
李治心说她问这干啥,难道她知道青儿的事了。不可能,她哪能这么快就知道了,除了王伏胜,谁也没瞧见。
“问你话哩,丢东西没有,发什么愣你。”
李治忙摸摸这,摸摸那,褂子裤子让他摸了个遍,才手掩住腰间挂玉佩的地方,不解地说:
“没丢什么呀?”
“没丢?”武则天围着李治打量了半天,拽开他挡住腰间的手,问:“腰上挂的玉佩呢?”
“玉佩?”李治急忙摸摸腰上,又睁大眼睛满处寻找,“玉佩呢,玉佩呢,玉佩哪儿去了。”
“别搁那装洋蒜了,老实交代,玉佩送给谁了?”
“没给谁。”李治摸着后脑,极力回忆,“好像,好像……在后苑的鹿苑边丢了。”
“丢了?”武则天冷笑一声,“丢给一个叫青儿的宫女了吧。”
“青儿?”李治眨巴着眼睛,“难道让她捡去了。”
“还装蒜!”武则天冷笑一声从背后的书案上拿过玉佩,狠狠地摔在地上,“叭”地一声玉佩四分五裂。“人家青儿不敢要,把玉佩送到我这儿,什么事也都给我说了,你还不承认。”
李治脸有点红,嘴里咕哝着:
“朕赐给人家一个玉佩有什么大不了的事,又没干别的什么不好的事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朕说这都归功于你的谆谆教导,才没有别的女人敢沾朕。”李治大声说道。他心里有气,却也暗自庆幸,朕刚才在船上和韩国夫人风流一场,她还不知道来。
门口传报:韩国夫人到。李治迎了上去,照面就对韩国夫人、阿真使眼色,二边大声问:
“韩国夫人何时来的?”
“上午来的。”韩国夫人装着对李治冷淡的样子,径直走过去,抱起在旁边玩耍的侄儿李贤,连连地亲上几口。阿真却看着李治捂着嘴笑。
“阿真笑什么?”武则天问。
“我笑皇上太客气了。”
阿真又扑到李治的怀里,没大没小,没尊没卑,不避嫌疑地搂着李治摇晃着:
“皇上,也封侄女我为一品夫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