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怕她,难道就不怕朕?”李治气喘吁吁地道。
“皇上,您可怜可怜奴婢吧。”青儿见皇上动了怒,脸也扭曲着变得可怕,吓得哭起来,边哭边诉,“奴婢今年才十五,奴婢不想死啊……皇上……”
“皇上,怎么回事?”王伏胜打开里间门,探出头来问。
李治停止了手中的动作,一拳砸到了旁边的小桌上,震得几个大石榴滚到了地下。青儿趁机下了床,紧紧腰带,整整衣服、发鬓就往外跑。
“回来!”李治叫道。
“皇上,”青儿只得停住脚步,哀怨地说,“奴婢也想,可是奴婢实在是害怕呀。”
李治走过来,叹了一口气,又替青儿整整发鬓,拉拉揉皱的褂子。从腰上解下玉佩递给青儿说:
“朕不怪你,你有你的难处,你是个好女孩。来,这块玉佩送给你,留作纪念吧。”
“青儿还是不敢要。”青儿带着哭腔说。
“还是怕那武皇后?”
“嗯。”
“但要无妨,不行朕就废了她。”
“谢皇上赏赐。”青儿迟迟疑疑地接过玉佩,转身打开房门就跑开了。
望着青儿远去的背影,李治叹了一口气,对王伏胜说:
“你都看到了吧。”
“皇上,其实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,走。”
李治垂头丧气地走出门去。站在门口,不知往哪儿去才好,王伏胜见李治愈发郁闷,又伏耳过来说:
“皇上不如去海池去泛舟,韩国夫人和她女儿小真也在那儿玩呢。”
“她娘俩啥时候来的?”
“今上午刚到。”
“走,”李治一扫愁容,兴冲冲地说,甩开大步,向海池那边走去。
李治和武则天的胞姐韩国夫人的恋情由来已久,显庆元年,两个人就眉目传情,气得武则天把胞姐撵出宫去。时过境迁,只是这两年武则天才让胞姐进宫来走动走动。
韩国夫人和女儿阿真正在湖心泛舟,李治身坐一条小快船赶了过去,慌得侍卫们也划一条船跟了上去。
大船上的母女俩也看见了李治,小真拍着手叫着:
“皇帝来了。”
两船接帮,李治在从人的搀扶下,爬上大船,又把手往衣襟上擦擦,才握住了韩国夫人的手。
韩国夫人看见小船由于划得急,把李治的褂襟溅得湿湿的,忙大惊小怪地嗔着李治。
“皇上弄了一身的水,冻着怎么办,快进来坐在**去,脱衣服我给晾晾。”
韩国夫人不由分说,一把把李治拉到舱里,给他脱下湿衣服,叫阿真拿出去搭在船帮上晾着,又把李治按在了**,拿一条毯子盖上。李治温顺得像一个小绵羊似的,听任韩国夫人的侍弄,躺在**,他从毯子下伸出手,捉住韩国夫人的手,笑着问:
“你和阿真何时来的,怎么好几年不进宫来看朕,叫人捎好多次信也不来。”
“朕问你,这几年你娘俩过得可好?朕看小真也长得老高了,成大人了。”李治见韩国夫人不回答,又道。
“寡居之人,又拉扯着一个孩子,难哪!”韩国夫人叹口气说。
“难道经济上有什么困难?”
“这倒没有,只是我孤身一人,凄苦在心底呀。”
小真过来,手扳着舱门,探头往里看,见母亲和皇上在被窝里,你推我拉的,气喘吁吁,就问:
“你俩在**干啥?”
“小孩子家别问,快关上门。”
就这样,两个人旧情复发,陡然间干柴烈火地结合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