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帝等了一会儿,主动开口道,
“今安,朕这样做真的错了吗?”
今安垂眸,皇家的事他不敢妄议。
但是……
今安回答道,“不管陛下做什么,想什么,奴才永远都是追随陛下身后的。”
言下之意就是,如果这件事非要他来说的话,那他的态度是和景帝统一的。
听完今安的话,景帝沉默了许久。
他明白了,与其问今安,不如问他自己。
景帝没有再说话,而是就这样看着帐幔听着外头忙活了一个夜晚。
天方露鱼肚白的时候,这件事也尘埃落定了。
对这个国家来说,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化,又好像什么都变化了。
周铭便是在此刻进的宫。
事实上,他昨夜就看见周蕴了。
那时候他正靠着墙壁失神地望天。
等待天亮之后,自己既定的结局。
没过多久,周铭就听见了铠甲摩擦和马蹄走动的声音。
他转头一看便看见了让自己毕生难忘的画面。
那个天下皆知已经死去的戮王竟然又回来了。
对方坐在马背上,身前身后围拢着重重重兵,他于那些重兵之间回头看来,便能轻易将所有的光芒都摄去。
周铭一时间都看呆了。
周蕴竟然没死!
周蕴竟然带着兵马大摇大摆地进了上京!
想到此处,周铭连忙抬头,眼睛在夜里格外发亮。
就在此刻,在周藉和周麟的人马相继进入皇城之后。
此时此刻,周铭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!
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周藉以为自己才是黄雀。
谁知道,周蕴才是黄雀呢?
谁又能够想到周蕴竟然以自己的死作局,将众人都耍得团团转。
周铭几乎能想到,这一夜过去之后,容太师和永乐候会彻底被解决。
而平西侯,早在此前就已经被解决了。
所以,从今夜过后,三老之患将不再成为威胁!
三老这样的庞然大物竟然就这样被解决了。
容太师与永乐候行了刀兵之实,最终的结果,不会比斩首更好。
算起来,反而是和戮王府最不对付的平西侯最后的下场最好?
周铭在脑海中思索着,踩过清洗了却仍旧还有血迹的石板,走上台阶。
一直走到周蕴所站立着的台阶下一个台阶,周铭便停下步子。
他举手放在眉前,躬下身子,恭恭敬敬地对着周蕴行了个晚辈礼。
“铭,见王叔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