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舍身兮不弃义,永不离兮情相随。
天,半阴半晴的,乌云愈聚愈多。
朝歌原商代太庙里,聚集了许多殷民,他们在例行一年一度的祭祖仪式,但今天的人显然要比以往多……
鼓乐奏响,武庚素服登支于祖庙祭坛上,他看了看四周的殷民,大多是垂头丧气的样子,心里十分难过。他想,先父纣王祭祖时是何等壮观,而现在竟一个个沮丧如此。
可是,他武庚不能沮丧,他曾是显赫一时的太子,六百年大商的继承人,现在虽然沦落为亡国奴,但他要复国,要当大王,要恢复昔日大商天子的荣耀。所以,他要鼓舞殷民的斗志,要把殷民都煽动起来,于是,武庚开始念他早已准备好的祭词:
上天皇皇,赐福无疆。
天命玄乌,降而生商。
有祖成汤,雄立大商。
盘庚迁都,朝歌灿灿。
武丁拓疆,地广物藏。
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
万民之上,惟有先王。
祖业威威,何等辉煌。
而今戚戚,人人皆囚。
殿堂草生,庙宇惨淡。
昔日煌煌,何日再展。
天恩浩**,待我何残?
念到这里,武庚哽咽着的声音停了下来,四周发出了唏嘘声。
武庚神色凄惨地念着,念到最后声音愈加哽咽起来……聚居在这里的殷民,大多是商代的贵族,他们当然伤感万分,都在梦想复商。所以,都想借此机会发泄一下心中的忧愤,于是在庙宇下便不断发出啜泣声。
武庚暗喜,心想时机到了,便又带着哭声说道:
“父老殷民们,想我大商,经过成汤、盘庚、武丁、文丁几代圣君良臣的努力才有了六百多年伟业,不想今日竟毁在周人足下,我等被迫囚居这里不说,周公还时时刻刻想杀掉我们,是可忍,孰不可忍!我们只顾哭又有何用,我们与其等死,不如拿起刀矛与周人决一死战。
武庚话音刚落,只见一个女子霍地走到前面,大声说道:
“太子说得在理,想我大商曾经何等辉煌,如今却落得个国破家亡,我父亲被迫远走,我们又被迁至此,谁甘愿当亡国降奴?不反,更待何时?”
武庚转过头见是商凤姑娘,眼睛顿时一亮……
几个旧商将领,也吼道:
“太子且莫伤悲,我等早已愿意与周人拼一死活。”
旧臣们也纷纷表示:
“愿尾随太子还我殷朝。”
武庚见状大喜,便收住了泪说:
“今日祭祀且止,原将领、大臣们请留步,让我们好好商议一番,其余殷民们且散。”
待众人散去后,武庚便和几个心腹殷商臣吏进入密室里去了……一场反叛行动开始了。
在周公相府的书斋里,姬玉坐在琴瑟桌旁,面色忧郁地抚着离别曲,姬忠见起风了,便走过去把自己的披风解下给姬玉披上说:
“师妹,明天我就要回朝歌去了,我不想离开你,只是父亲三次差人来唤,不囤不行啊!”
“师兄,乃父不仁,向大周反叛,你此去要据理力谏,以大义服人。”
“唉!”姬忠忧郁地叹道,“难哪!”
“师兄,你我同窗三载,今生不求富贵,但求仁义。”
“对,不求富贵,但求仁义,姬忠决不忘记恩师的教导。”
姬玉听了,欣慰地点了点头,她拿出昨晚写好的诗歌递给姬姬忠看了赞叹地说:
“写得太好了。”
姬玉说:“这是专门为你辞行而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