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武王感到腰背一阵剧痛,眼一黑便倒了下去……众武士忙上前扶住武王。原来是牧野血战时,武王被敌军用铜锤暗伤了腰肾之故。
武王睁开眼,第一句话便说:
“传我的旨令:除留守驻军外,全部撤出城外,不得扰民。”
“是。”
激战后的牧野,战场硝烟未散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……
一队队俘虏被押走……
早朝,武王用手捂着腰部,面带痛苦坚持升殿。现正在和大臣们议事。
“大王,费仲来降。”侍吏来报。
武王吩咐带他进来。
“是。”
武王知道周军围朝歌时,费仲携宝进跑,此刻是想以宝物续命。费仲被带进来后跪在殿下,高举玉符金册,口称:“亡国臣费仲献上国宝,愿大王万岁,万万岁!”
武王听了冷笑一声,正色道:
“费仲,你这个乱臣贼子,你还有何面目来求饶!你蛊惑君王、陷害忠臣,我文王被囚、伯邑考被烹、祖伊被杀、比干被剖心、商容被黜、箕子逼疯,都是你进的谗言。现忠良被害、百姓遭殃,你以为献宝就可以饶恕你?哼!你十恶不赦,死有余辜,三江五湖也洗不白你的黑心。不杀你不足以平民愤,不诛你不能告慰死难烈士的在天之灵。来人呀!把这个奸佞拉下去就地正法。”
“是。”两个武士上来把费仲拖了下去。
‘“饶命呀……”费仲求饶的喊声一直传到了殿外。
洪飞将军战死的遗体运回后,武王感念他的忠烈,为他举行了厚葬,并亲自参加厂他的葬礼。四方诸侯知道后都对武王的仁贤深为敬佩,于是来投靠周王的人越来越多,祖乙、姜义也已编入了周军,武王的队伍日益壮大了起来。
公元前十一世纪中期,武王伐纣终于胜利了,定都镐京。中国历史从此跨上了一个重要的台阶,进入了西周时代。
十九
皇宫大殿,张灯结彩,龙旌悬挂,象征国家权力的九鼎列置正殿两旁。姜太公、周公、召公,各方诸侯、文武百官齐立于殿下两旁。鼓乐高奏,身着黄包龙袍,头戴皇冠的武王缓缓步上台阶……坐上天子御位。
山风拂过,松涛阵阵。
通往朝歌的古道上,几辆马车正在急驶着,前面辇内坐着散宜生大夫和姬玉,姬忠骑着马走在一旁。
后面几辆车载着国家礼乐队,他们是从镐京赶来朝歌参加西周成立大典的。已投奔周朝的太师也来了,并且是宫廷乐队的总指挥。
就要见到父亲了,十三岁的姬玉眼里闪出兴奋的光芒。
“伯父,快到朝歌了吗?”
“快了。姬玉,这次就看你演奏的礼乐了。
“伯父,我们的乐队经过紧张的排练,相信此行必能不辱使命。”
“好,就看你的了,你父亲见了你该不知有多高兴啊!”
“是啊,我多想父亲呀!”
车辆经过牧野时,散宜生说:“姬玉,你看,这就是与商纣决战的牧野战场,敌我双方曾在这里展开了激烈的血战,姜妃娘娘就是在此牺牲的。”
“啊!姜妃娘娘……伯父停车,我要下去看看。”
“停车。”
散宜生扶姬玉下了车,姬忠也下了马,站在姬玉身旁。“啊,牧野……”姬玉环顾着这一大片空旷的开阔地,仿佛听到了战马嘶鸣、兵刃相格的声音。她紧闭着嘴唇,眼睛疑视着前方,额前的头发被山风吹拂着……
“姜妃娘娘……”姬玉眼里闪动着泪花,她仿佛看到了姜妃娘娘中箭倒下的情景。
“伯父,我再也见不到姜妃娘娘了……”
散宜生也沉重地说:
“是啊!姜娘娘死得英勇悲壮,我们要永远记住她。”
“武王伯伯不知道有多伤心啊!”
“唉……是啊!全周国人民都为之垂泪啊。”
一阵山风掠过,散宜生拉了拉衣领说:“姬玉、姬忠,咱们走吧,时候不早了。”
“好的。”姬玉又颇有感触地回顾了一下牧野,才上车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