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毕,又举香叩头。
众人祈祷完毕,便都忧心忡忡地离开了太庙。
已是深秋,凉风呼呼地刮着,扫得地上的落叶沙沙地响。
在文王的卧室里,几案上的书册散乱地放着,窗外传来风吹叶落的声音。文王在病榻上时醒时昏地躺着。太姒在一旁亲自给文王煎药,见药要渚了,侍女忙过来揭开药锅的盖子。
文王睁开了眼,看了看窗外的落叶,心里一阵酸楚,他又把目光移到了正在专心煎药的妻子太姒身上,但见她两鬓已白,容颜已衰……
“唉!”文王轻叹了一声后便又迷糊过去……恍惚间,年轻时迎接新娘的那一幕仿佛又浮现在眼前……
“大王,醒醒,该喝药了。”
“噢……哦……”文王使劲才睁开了眼……是太姒端来了药碗,文王接过碗喝了两口,便深情地注视着太姒的脸,心里一阵酸楚……哦,我的太姒,她竟然老了,我怎么今天才发觉她苍老了,是的,她的确老了……两鬓已斑白如霜染,嘴角和眼角都已刻下了深深的皱纹,鹅蛋脸也开始变枯,年轻时的红润已经**然无存,惟有那双秀丽的眼睛,柔光依旧……
文王使了半天劲才抬起了手紧紧握住爱妻的手说:
“姒后,我要走了……你我患难夫妻已数十载……我囚禁在羑里七年,你受苦了……”
太姒听了,泪如雨下,她一手紧紧地握住文王的手,一手用毛巾替文王擦汗。她想说话,却只说了声:“夫君……”便哽咽得说不出话来。
文王喘了一会儿又接着说:
“姒后,你对十子的教育有方,所以才有了姬发、姬旦这样的君才……他们两个无论谁继位,我都放心,不管是谁登基,他们相互都不会格杀,这都是你教育得好啊!”
太姒又给文王喝了两口药,然后垂泪道:“我主不必多虑,只管养病要紧。”
文王接过端来的药汤,喝了一口,又接着说:
“尧舜时代是蝉让制,后来,因为争王位而狼烟四起,使社稷不能安宁,所以才起用了世袭制,法定嫡长子继位,这样天下就不会乱了,我也可以瞑目了……唉,要是伯邑考还活着,他可是一个仁贤之君啊……”文王说到这里,忽感一阵心痛,遂脸色大变,太姒忙请来太医,忙乎了一会儿,才又好转过来。
这天文王忽然觉得好一点,便吩咐:
“宣姜太师、散大夫。”
“是。
不一会儿,姜太公、散大夫都来到文王榻前,文王指了指床边让姜太公、散大夫坐下。于是姜太公、散宜生分坐于文王病榻的左右,,文王双手紫握住他们的手不放,极有感情地说:
“太师、散大夫,我已不久于世了,唉,真舍不得你们啊……太师,你我自在磻溪结识已有多年了,你为西周的强大殚精竭虑,周国人民是不会忘记你的……”
“文王……您不会走的,会好起来的。”姜太公两手握住文王,眼里闪着泪花说道。
“不……我不行了,我心里明白,我走后,望你一定要辅佐姬发讨伐商纣,实现我几代先王的夙愿。”
姜太公点头说:
文王点了点头说:
“我一生的志愿就是兴周灭商、拓展中国,只可惜现在我已经不能活着看到这一愿望的实现。
文王又对散宜生说:
“散大夫,你我感情笃深,你自到周国后为兴周伐纣竭尽了全力,我知道,你最终的愿望是要解救殷商苦难的民众,这个愿望也是我们共同的志向……我们会实现的,我走了,还有太师,还有姬发、姬旦他们,会实现的……只是我不能活着看到了……”
“不……大王,您不能走,您会看到的……”散大夫已经泣不成声。
文王又说:“姜太师、散大夫……你们与我虽为君臣,实则亲如手足,我走后,望你们定要全心辅佐姬发,定要伐纣灭商,实现我先祖几辈人的愿望……”
“大王,放心吧,姜太公我纵肝脑涂地也要让大王您含笑于上天。”
散宜生也声泪俱下地说:
“大王只管放心,宜生虽然不才,但忠心无疑,我所以奔周就是因为大王贤明,只要能兴周灭纣,让庶民都能过上国泰民安的日子,我散宜生万死不辞。”
文王听了脸上露出了笑慰。然后又命他的两个儿子谒见。
侍官传令去,不一会儿太子姬发、周公旦来到父亲病榻前,垂手立着。
姬发见父亲双眼闭着,立了一会儿才轻声唤道:
“父王,我和旦弟来了。”
“噢……”文王慢慢睁开了眼,也许是刚才和姜大公他们说话多了,伤了元气,他只觉得眼前发黑,定了半天神,才看清了眼前的两个爱子。
文王看看右边的姬发,又看看左边的周公旦后,缓缓地说:
“我众多的儿子中,最喜爱的便是你们两兄弟。我走后,治国的重担就要落在你二人肩上,你们二人同样都德才兼备,可是天不能有二日,国不能有二君,王只能立一个,所以,希望你们二人定要同心同德,不辱我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