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妊看了看儿子,郑重地说:“昌儿,新王即位之事,你们议好了吗?”
“议好了。我本想在朝中推举贤良,但大家谦让,非要我出任不可。”
太妊点了点头道:“以你之才德,大家信任你也是在理的,我看这么多年来,你确实没有辜负先王、父王对你的教诲……”
太妊接过侍女端来的水,喝了两口,又接着说:
“既然先王有托于你,众卿又都信任你,那你就担当起来吧!
登基大典要隆重一些,这样方可安抚民心,鼓舞朝廷。”
太妊接过太子妃端来的药,喝了几口,又接着说:
“伯邑考是长子,又忠孝贤良,封他为太子,是朝廷上下公允的事。姬发、姬旦是你的嫡子,自然不会有二心,他们俩一文一武,应是你的左右臂膀。姬奭虽是庶子,但也是你的骨肉,他才虽不及他的两个兄长,但忠厚有余,也应是你的一只肩臂。
“散宜生、太颠、闳夭,都是跟随你父王的忠厚老臣,当然应委以重任。辛甲、黄豹二位大将军,是跟你父王出生入死的功臣,自当信任无疑。其他文武也都是你祖父、父王的忠臣,这个王朝我放心……”
“母亲说的是。”姬昌点头道。
太妊又对姬昌凝重地说:
“这个王朝是你公刘王、古公亶父王、季历王几代人培植起来的,你要珍惜,最重要的是要身先士卒,以身作则。
“母亲,孩儿记住了。”
太妊又说:“你父王强盛周国,本来只为富民,从无伐商弑君之心。现既然商王无端无过加害于我,我周族就当奋发努力,以壮国威:现我们暂时忍辱,也是为了有一天能够为国雪耻讨还血债,所以你今后定要好自为之,决不可负先王之托、朝廷之望。”
“是,母亲。”
太妊说完站了起来,用手摸着头说:“昌儿你快去做登基准备吧,我有点心慌,想歇一会儿。
“是,母亲。要传太医吗?”
“不用了,休息一下可能就会好的。”太妊摆了摆手说。
姬昌和太姒把母亲扶到**躺好,又给母亲盖好被子,姬昌便退出了?
太妊对太子妃说:
“姒儿,你也回去歇息吧,这几天多亏你了,我已经好多了。再说,姬昌现在太忙,你也应该去帮他准备一下。”
“是,母亲,那我就过去了.”
太子妃又对几个侍女交待了一番,然后便回太子寝宫去了。
几天阴雨过去后,天空放晴了,朝阳升起时,东方红霞一片。
西岐王宫,今天焕然一新,宫殿内外,旌旗飘扬,被风吹得呼啦啦响_殿堂内,白幔换成了黄旌,显得更加庄严。
王宫大殿,即将举行隆重的新王登基大典。九只国鼎排列在大殿两旁,大殿外青铜方鼎香雾缭绕,宝瓶插鲜;文武百官早已依次列于殿下。
姬昌在殿堂九阶下立着准备升殿。
散宜生见姬昌身着孝服,便走过来小声说:
“请大王换上黄袍。”
姬昌说:“不,我今天穿孝服登基是为了不忘国仇。吉辰到时,鼓乐齐奏,身着孝服、头戴金冠的周文王,缓缓升殿。
文王端坐在先祖、先父立起的龙椅上,目光严肃地射向四方,
两班文武立在殿下山呼:
“文王万岁!万万岁!!”
文王目光炯炯,神色肃穆,他一摆手,说了声:
“众爱卿平身。”
呼声渐停。文王环视了四周后,声调严肃地说:
“众卿,承蒙大家拥护,我们周王朝终于又重新振作起来了。
我们周王朝是帝喾王、后稷王、公刘王、古公亶父王、季历王几代先祖殚精竭虑建立起来的。我们的宗旨是强国富民、敬德贤仁。然而,正当季历王领着我们遵循祖先的旨意奋发时,商王竟无端杀害了我们的大王……”说到这里,文王声音哽咽了……他顿了一下稳定了一下心情,又说:
“商王为什么要杀我们的季历王,原因就是怕我们强盛起来,我们并无过错,我们并未少纳贡!何以惩罚我们!难道边国就该无端受辱?小国就该永远落后?永远弱小?永远贫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