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昌顿了一下,又接着说:
“所以还望众卿举荐贤良,以壮我大周之业,如有更合适的人选,姬昌我一定全力辅佐。”
姬昌话音刚落,散大夫便禀道:
“太子殿下不必谦让,您是太子、季历王亲手培养的继承人,理当在所不辞,况且即使推举贤良,殿下也必首当其冲,现朝中远未有能及殿下者:昕以,当朝君王非殿下您莫属,望太子殿下准备即位,不必再谦让。”
散宜生原是商国的朝臣,因直谏犯颜,被纣王贬于边国,后又从边国投靠周围、、他比姬昌小几岁,身材偏长,黑黑的颓发,面白略方,不大的眼睛目光和蔼,不算高的鼻梁下,长着一双厚厚的嘴唇,令人有忠厚之感。
姬昌凝望着他的眼睛,显然深被他的忠厚所感动?
“卑臣请言。”
姬昌见是太颠大夫请求禀奏,便说:“大夫请讲。”
太颠大夫是周国老臣,他面颜白皙,外表文秀,但却是一位文武双全的忠臣。他随季历王赴商,刚从殷都逃出来,目睹了季历王被害的经过,现见姬昌谦让便说:
“先王被害前嘱托我王,不要忘记古公亶父王所言:‘我世当有兴者,其昌乎!’”
听到这话,姬昌心里大动,他满眼噙泪,少年时代,祖父古公亶父王曾指着自己当众说的这句话,似乎又响在耳旁……祖父雪白的发须仿佛就浮在眼前,当时在一旁的父亲季历王听了,面现欣慰的笑容也似乎就在面前……姬昌正出神着,又见三子姬旦也向前道:
“这是祖父要父王担负起伐商兴周的大业,能持此重任者,惟父王您矣。再说,一个国家不但要有一个好的君王,更要有一个强有力的王朝。以父亲的仁德和睿智足以驾驭一个王朝,我们作为其中的一员,全力支持君王,是我们的使命二现在,老百姓忧心忡忡,惟恐边戎乘虚来犯,所以,请父王迅速即位。”
姬发也道:“旦弟所言极是,为了周国社稷,请父王欣然受命,以顺天恚,以遂民愿。
文王看着姬发、姬旦心想:“我的这两个儿子皆德才兼优,一个能文,一个尚武,实乃周族之幸矣,我周族有此二人,不怕周室无继。”
姬奭也说:“两位兄长说得在理,请父王不必再推辞。”
辛甲、黄豹离席向姬昌跪拜道:
“请殿下迅即登基,莫再谦让,我等愿恭从王命,大兴周国。”
散宜生、太颠、闳夭也离席,向姬昌跪拜道:
“为了周国的江山社稷,请大王不要再谦让,我等愿忠心辅佐大王,共强周朝。”
姬昌见状,十分感动,忙起身扶大家起来:“众卿快快请起,姬昌有负大家了,既然众卿这样信任我,那姬昌从命便是。”
大家这才高兴地站了起来。
姬昌说:“既是如此,那众卿便去做大典准备吧,待筮官占卜好日子我们就郑重举行,以安民心。”
“是。”众卿异口同声回答后便起身告辞而去。
姬昌出了聚仁殿,便往母亲太妊的寝宫走去。他沿着铺着鹅卵石的曲径,穿过一片松柏掩映的庭院,到了母亲的寝宫,侍女忙进去通报:“太子驾到。”
姬昌进到屋里,见晕倒了几次的母亲,并没有躺在**,而是和妻子太姒一起在织锦。姬昌十分感动,他上前向母亲跪拜:
“母亲大人,孩儿给母亲请安。”
“快起来吧!我好多了,多亏太子妃的精心照顾。”
姬昌对太姒投去了感激的目光。
“昌儿过来,母亲有话要对你说。”太妊吩咐道。
“是,母亲。母亲有病还要纺织,这样会把身体弄坏的。”
妻子太姒说:“自父亲遇难后,母亲一直就没有好好休息,母亲每天都含着眼泪和我们一起纺织。”
姬昌听了心里大恸,看着母亲哭肿的眼泡和消瘦的面容,眼圈不由得红了……他哽咽着说:
“母亲您……呵真是我们的好母亲。”
太妊停了一下手中的活,眼睛凝望着窗外的松柏说:“国难当头,人皆奋起,何况身为王后,就更应以身作则,区区小病,岂能就此躺倒?”
“母亲,孩儿服了,当以母亲为榜样,时时鞭策自己。”
太妊站了起来,忽感一阵晕眩,几乎跌倒,姬昌太姒忙扶住了母亲。
太妊说:“昌儿,扶我到几案。”
于是姬昌和妻子把母亲扶到了几案后坐下。
太妊正襟危坐,姬昌见母亲十分严肃,便赶快在几案前垂手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