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,快去探望他。”
“老师,冉耕得的是烈性传染病,老师年纪大身体又不太好,还是……”曾参劝道。
“还不赶快套车!”孔子大声说。
子贡只得套了车,载着孔子及几个弟子往曲阜东郊冉耕的住处驰去。
车子在村尾停住,子贡扶孔子下了车,弟子们搀扶着老师往一间孤零零的茅屋走去。
子贡说:“老师,冉耕得的是麻风病,现在脸肿得面目全非,老师看了会伤心的,老师还是不要进屋为好。”
“不,他是我的好学生,我要进去看他。”
孔子说着就亲自去叩门,一面悲切地喊着:“冉耕、冉耕,快开门,老师看你来了。”
屋里传出了微弱的声音:“啊,是……是老师来了,……老师……我不行了,请老师快离开……会……会传染给您的。”
孔子听了越发悲切,两手拍着门,喊道:
“冉耕,我的好学生,我不怕传染,快开门,让老师见见你。”
听到屋里爬行的声音,但门还是未打开,冉耕爬到门口说:
“老师,您快离开吧……老师,学生听到您的声音,死而无憾……”冉耕哭了,门内传出呜咽声。
孔予也哭了:“冉耕,你开门呀,冉耕。”
“老师……老师您快离开吧……”
孔子见冉耕不开门,便朝屋后的一个小窗子走去,窗内黑黑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冉耕,你站起来,让老师看你一眼就走。”
冉耕想站起来,他用手抓住窗杆,但还是站不起来,孔子握住他变了形的肿胀的手,泣道:
“苍天啊,为什么要让好人得恶疾呀,冉耕是个好人哪!”
冉耕拼命把手缩回,气喘吁吁地喊道:“老师,您快放手,会传染给您的。”
“不,老师不怕传染。”孔子仍然紧紧抓住冉耕的手。
“老师,快放手,我实在爬不动了……”
孔子只得把手放了,冉耕扑通倒在地上,半天没有动静,孔子急得直唤:“冉耕,冉耕,你怎么啦?”
窗内又传出微弱的声音:“老师……我没事……老师快走吧……谢谢老师……”
“冉耕、冉耕……”孔子悲痛地扶窗呼喊。
弟子们怕老师晕过去,几个人硬是把孔子架走了,走了几步后,窗内又传出了微弱的呼唤声:“老师……”
孔子挣脱了弟子们,又跑回窗口喊道:“冉耕、冉耕……”
“老师快走……”窗内又传出了声音。
弟子们又把孔子拖走了。
孔子一步三回头地,掉着眼泪离开了冉耕闭居的小茅屋,弟子们都感动得热泪盈眶……
正是:
心烛
长夜点燃一枝烛,心顿亮兮如日出;
人间最重师生情,同生死令共荣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