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子笑道:“回是大孝子。”
于是,弟子们也兴高采烈地挖起了野菜。
他们架起铜锅,煮起了野菜,然后边吃野菜,边听孔子讲学。
被困第五天,孔子和弟子们又困又饿,每个人的脸都明显消瘦,但依然吃野菜,弹琴而歌。简子的人感到很奇怪,便跑回去报告简子。
匡简子说去调查的人一时还未回来,不过他也听说孔子是个最重礼的人,他和他的学生都善于诗书琴瑟的,所以也有点怀疑莫非真是孔子?心想如果真是孔子,那把他们饿死了,可麻烦了,于是请了两个老者一起来判断。
他们来到小山丘下,就听到了十分优美的琴声。走过去,见孔子坐在小山丘上操琴,学生们围着他坐着唱歌。可能是因为饿坏了,声音不太高,然却有一种无形的震慑力,他们的形容虽然倦困,但表情却是昂扬的,手中还拿着野菜……
他们惊呆了,他的兵士们显然也被震慑住了,一个个都呆看着。
“不是阳虎,不是阳虎,不能冤枉好人。”简子请来的两个老者都说不是阳虎,他们见过阳虎。
简子听了忙到孔子面前躬身道:“夫子,在下误会了,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
“还不快端饭菜请夫子他们吃。”
于是兵士们把他们的饭菜端给孔子师徒吃,简子又送了他们一些食物,并派人把孔子他们送出境。
孔子师徒万没想到才出虎穴又入狼窝。孔子一行离开匡邑后,在蒲地又遭困厄。原来,逃到蒲邑的卫国叛臣公孙戍,听到孔子来到蒲地,连夜派人把孔子师徒住的馆舍围了起来。
次日,孔子师徒才知又陷囹圄。早晨,子路要出门去,被守卒用刀架挡住。
“凭什么拘押我们?”
孔子听到喊声出来看,才知他们住的馆驿被士兵围住了,惊问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我们师生从此地路过,又没有犯什么法,为何要拘押我们?”
为首的说:“我们奉公孙戍大人之命,请你们不要出来。”
“岂有此理,给我闪开,否则就做我的刀下鬼吧。”子路大吼一声,抽出剑骂道。
守兵也拔出了剑。
公良孺义正辞严地说:“我们刚从匡地死里逃生,现又入了你们的魔爪,与其被你们困死,不如拼了。”言罢举刀朝守兵们砍了过去。于是子路、冉求也举剑杀了过去。
双方正要交手时,忽听:“休得无礼!给我放下。”
孔子师徒转过头来,见是公补戍带着随从走了过来,他向孔子施礼道:“夫子受惊了,在下决非要伤害夫子性命,无非想请圣人助我一臂之力。只要夺得卫国政权,在下一定重用夫子,在下素来敬仰夫子的德才……”
“住口,一个谋反叛逃之徒,你也配谈德才,快放我们师生走!”
孔子大声说。
见孔子不从,公孙戍大声道:“敬酒不吃,吃罚酒,那就别怪我公孙戍无礼了,把他们给我看住。”言罢气势汹汹而去。
于是孔子师徒就被围在馆舍内。到第五天,孔子准备突围,于是子路、公良孺、冉求就和守卒拼杀起来,公孙戍知道留不住孔子,只好出来讲和。他带了随从来到馆舍,对孔子说:“只要夫子和我们盟誓,保证不到卫都帝丘去,我就放行。”
孔子心想,先脱身要紧,于是就与他们盟了誓。孔子师徒终于出了蒲地,行了一段路,孔子就对子贡说:“快,到帝丘去。”
子贡说:“老师,不是跟他们盟誓了吗,又返回帝丘,岂不是违约了。”
孔子说:“什么违约,那盟誓是公孙戍强迫我们的,他不让我们辅佐卫灵公,我们还偏要去,我就讨厌那种叛臣。”
子贡说:“老师说得是,返回卫国去。”
于是一扬鞭,车子便飞快地朝帝丘驰去。
还未到帝丘城,远远地就见黑压压的一片人,走近了才知是卫灵公率众臣亲迎于城外。
孔子忙下车,趋步前往,井给卫灵公施了大礼。
卫灵公说:“夫子在蒲地被困厄的事,我们已经知道了,夫子不愧是当今天下一圣人,寡人钦佩不已,卫国欢迎你。”
立在卫灵公旁的蘧伯玉大夫说:“夫子到卫国来,是卫国的荣幸,这次就请夫子师生住我家吧,寒舍虽然简陋,倒也可以让夫子避避风雨。”
孔子说:“谢蘧大夫关照,那我们就多有打扰了。”
于是孔子师徒就在蘧伯玉大夫家住了下来,一边讲学,一边等待卫灵公的重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