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办?"
两人正着急时,只见曲阜城门大开,随着“冲啊”的喊声,子路率军从城内冲了出来,公山不狃和叔孙辄的兵马遭到腹背夹击,叛军很快便乱了套。激战中叔孙辄被砍死,公山不狃逃往齐国,然后,申、乐两将军又率兵去攻下了费城,接着又攻下邱城。
两城邑的高墙被拆,最后剩下成邑,成邑是孟懿子的家臣公敛阳任邑宰,两人关系较好,孟懿子既不愿有违老师孔子,又不愿毁拆成邑,于是便和公敛阳密议,终于想出了一条退兵保城之计。
孔子考虑成邑是自己学生孟懿子的城邑,万一出现冲突不便处理,便请鲁定公一起亲征。
于是鲁定公便率军和孔子一起来到了成邑门外,出乎他们意料的是,城门大开着,不但没有闻见一点火药味,而且城门外也不见刀光剑影。鲁定公及孔子都分别坐在战车上,子路在前面引路,左右司马申、乐二将率大军立于左右……
他们正疑惑着,只见礼乐响起,二列旌旗仪仗走了出来,站在城门两旁,紧接着,成邑宰公敛阳率众家臣出来,一起向鲁定公跪叩下去,拜毕,公敛阳微笑着禀道:
“小臣不知鲁君大驾光临,未能远迎,小臣诚惶诚恐,小臣请主公进赐教。”
对公敛阳的这一举动,鲁定公不知如何是好,连孔子也无法下进军令,只得跟着公敛阳进城去。
子路问孔子:“老师,这是怎么回辜?”
孔子睁着充满疑惑的眼睛说:“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,反正要进城,就先进去,看看再说吧。”
公敛阳把鲁君和孔子们带到了邑衙内,公敛阳低头哈腰地对鲁君说:“主公走了这么远的路,必定饿了,请先用一点便饭吧。”
公敛阳一摆手,随从们便穿梭般地进来,一会儿便摆满了佳肴美酒。公敛阳不停地向鲁定公劝酒。孔子一脸凝重地端坐着,不动筷子,也不举酒杯,他要看看公敛阳演的是什么戏。其余的人,
有的陪着鲁定公饮了起来,有的跟着孔子端坐不动。
酒过三巡,公敛阳说话了,他对鲁定公和孔子躬了躬腰,说:
“小臣听说要堕我们的城邑,是因为城墙太高,不合周礼,那我可派人去拆墙减高。如果我们还有何处有违周礼,请鲁君及夫子赐教。”
鲁定公看了一下孔子,面现尴尬。
公敛阳依然面带笑容,说:“成邑地处边界,北与齐国紧邻,是鲁国的北大门,要拆城墙倒是容易,只是齐国如得知鲁国自拆藩篱,只恐怕危殆立至。主公试想,那强齐野心勃勃,无时无刻不在觊觎着我们,我们又岂敢轻举妄动?”
公敛阳愈说愈激动,竟泪流满面地向鲁定公跪了下去,禀道:
“主公,小臣以为成邑的安全有关鲁国的安危。如果是怕小臣谋反,那小臣现在就可把邑宰印交出,带着我的家小出走他乡……”
“哪里,哪里,公敛宰邑误会了,快快请起,寡人今天来只是视察边城,并无要堕毁地邑之意。
孔子也感动地说:“你说得对,你平时安分守己,忠心不贰,这次主公堕费邑、郈邑两城,你也没有与他们同流合污,所以鲁定公不折你们的城邑,你请起来。”
公敛阳这才擦干眼泪,站了起来,施礼道:“那小臣代成邑老小谢过国君、谢过夫子了。”
鲁定公和孔子只得班师回曲阜。这样堕三都实际上变成了堕二都。路上,子路问孔子:“老师是不是看在师兄孟懿子的情分上改变了主意。”
孔子说:“非也,如果是因为徇私情,那就不用率师去了,只是因为公敛阳说得确实在理,如果不赶快纠正而坚持讨伐他,那就失人心了。”
子路点了点头,说:“不过,保留了成邑,如果另外那两家不服,怎么办?”
孔子说:“那两家本来就不会服的,他们支持我们堕三都,只是想借我们的手帮他们清除异己而已,所以麻烦还在后头呢!”
“圣明。”
堕三都这件事尽管以二成一败告终,但对三桓的势力又给予了致命的打击,再次展示了孔子参政的非凡才华。
一天,晚饭后,孔子坐在庭院桧树下乘凉,颜回、子路陪侍在一旁。
孔子抬头看着茁壮成长的大树,心里忽然有感,便说:“我想听你门谈谈人的志气:”
子路当即说:“老师,假如有一天我发了财,那么我的车辆要与朋友共用,我的衣服要与朋友共享,即使用坏了,也无悔怨。”
“我呀,要努力修德,即使有了功劳也不夸耀,有什么业绩,也不表白。”
孔子听了叹道:“颜回真是谦恭啊!”
子路问孔子:“我们也想听听老师的志向。”
孔子笑道:“我呀,愿老人过得安稳舒适,愿朋友互相信赖,愿年轻人得到关怀。”
颜回听了,钦佩地说:“老师的心胸真是太广阔了,关怀着那么多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