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桓子已感到了事态的严重,这哪里是请他赴宴,分明是绑他上杀场……这个阳虎太可恶了,他已经逼我盟了约,大权已经掌握在他手上了,现在还想要我的性命,太狠毒了,只恨家父怎么就派用上了这样的人。
怎么办?季桓子紧张地思考着,胖胖的脸上,一双不大的眼睛左顾右盼着,他掀开车帘见阳虎骑着高头大马,手按佩剑在前面开道,阳越在后头压阵,天哪!难道我季氏家族就要坑在阳虎的手下了吗……
忽然,他看见快到十字街头了,季桓子转念一想,只要往南转便可奔孟氏的府上,这样或许能得救,时间太紧张了,此时此刻一分一秒都影响着他的命运。于是季桓子与赶车人林楚展开了心理战。
“林楚兄弟,请将车住南拐,我要到孟氏府,阳虎要杀我,请救一命。”
“不行,阳虎会杀了我的。”
“林楚兄弟,你家世代都是忠良,现在阳虎反叛,你怎么可以助纣为虐?”
“我家有老小,我不敢违背阳虎。”
“你若救了我,我可以保你世代富贵,否则我的家丁不会放过你的全家。”
林楚没有说话,但是到了十字路口,他忽然猛打马脖子,马立即惊叫了起来,林楚把车迅速往南驰去,在后面的阳越大惊立即叫喊起来:“给我站住!”
在前面的阳虎闻声,飞驰过来,见季桓子已跑,就对阳越说:
“你赶快去追,我到王宫去劫鲁公。”
阳越便率兵追了上去,快到孟氏府时,阳越被乱箭射死,追兵大乱。
孔子一家人正要吃午饭,子路汗涔涔地跑了过来:“老师,不好啦,阳虎作乱,季桓子逃到孟氏府去了。”
孔子放下筷子说:“这也是意料中的事,阳虎的野心注定了他必然谋反,现在要紧的是保护国君。子路、子贡你们快带上会武的人去王宫护驾。”
“是,老师。”
子路、子贡忙带上几个会武的弟子直奔王宫而去……
鲁定公已被阳虎挟持,子路、子贡等手执利剑奔到王宫时,孟孙氏的家臣公敛处父带领的成邑兵马已赶到,子路等与他们一起冲进王宫,击溃了阳虎的士兵,救下了鲁公。阳虎兵败只得劫了鲁国的国宝——宝玉大弓逃往边城阳关。
公敛处父嘱子路、子贡保护鲁定公,自己又率兵追杀阳虎去了。
那张宝弓是武王伐纣时佩带的弓,武王赐予周公,周公被分封于曲阜,便让儿子伯禽带领宝弓到曲阜,这张宝弓便成为了鲁国的传国之宝。
阳虎被鲁军追击,眼看就要被迫上,只好把国宝扔在大道上,追兵截回了国宝,见阳虎已逃之天天,只得班师复命。
叛乱平息了,子路、子贡等弟子参战护驾有功,鲁定公特设宴表彰他们。席间,孔子说:
“陪臣(家臣)执国命的局势终于结束了,天下有道了。天下如果治理得好,那么一切权力应由天子决定,朝政年代就会长久;天下无道,则大权旁落诸侯,那么很少能持续十代;如果权柄由大夫操纵,那就没有超过五代的;如果权力被家臣把持,那就不可能超过三世。”
子路高兴地说:“现在阳虎被平叛了,陪臣把握国家政权的歪风终于得正了。”
孔子又说:“所以天下有道,政局不动**,人民才能安居乐业,这就是我一再强调的君要像君、臣要像臣的道理。”
这话正说到了鲁定公的心坎上,鲁国几代国君的权都被三桓氏僭越,又旁落家臣,现在阳虎虽然平叛了,但国权依然在季桓子手上,所以鲁公依然惊魂未定,听了孔子的话,只是苦笑一下而已。
孔子明白鲁定公的苦衷,安慰鲁公说:
“以后国君需要我们帮忙,我们师徒定当尽心相助。”
鲁定公当然想重用孔子师徒,怎奈季桓子等三桓从中作梗,不便明确表态,只是“嗯、嗯,好、好”地应着。
阳虎逃到阳关,占地为己有,后被鲁军讨伐逃到齐国,齐国的大臣主张除掉他,阳虎又逃到晋国,后被赵简子任用。
公元前500年春天,阳春三月,天气晴朗,艳阳高照。
在泰山东部山麓下,有一狭长而美丽的山谷,称为夹谷。是齐鲁交界之处,谷内溪水淙淙,两坡青松翠柏,这时满山遍野的杏花、山桃花已经绽放,山风拂来,送过阵阵花香……
本来这是一处美丽的风景胜地,然而此刻却杀机四伏,因为这儿即将召开齐鲁两国国君歃血盟会。
夹谷两坡旌旗招展,兵矛林立。南坡向阳平台上,临时筑起了一座高坛。盟坛两边也新盖起了齐、鲁两国君的临时行宫,附近扎上了兵营帐篷。
在鲁君的行宫内,已经穿戴好的鲁定公和孔子一起,正等着吉辰到来。年届五旬的孔子也穿上了威严的大司寇相服,戴上了冠帽。
鲁定公对这次担任大司寇兼摄相的孔子说:“夫子说得对,文备必须有武备,武备也必须有文备,所以我听了你的建议带了乐颀、申句须两左右司马,还带了五百兵乘,不然,我们可要被动了。”
孔子说:“是啊!吉凶未卜,兵马不能少,您看齐国兵营林立,兵马肯定不少。”
“国君,晏相也带病来了,说明齐君很看重这次盟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