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,别遮遮掩掩的,你这样只会越弄越糟。”
鲁正厚毕竟年长,一眼就看穿儿子有所隐瞒。
“正厚啊,这事儿我也听说了,动静可不小。真不怪孩子们。”
村正丁嗣驿恰在此时走进鲁家院子,显然刚才的对话他也听到了。
“村正,您怎么也来了?”
鲁正厚转过身,看到丁嗣驿,不禁有些惊讶地问道。
“不来不行啊,你还不知道吧,崔家打算对付咱们村的工坊,你大侄儿要撤走设备,村里人和他们起了些冲突。”
丁嗣驿眼底藏着惊惧,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。
鲁正厚平日里在齐州打理博陵客栈,好几天才回村一趟,村里的一些事他只是略有耳闻。
在齐州,有博陵崔家的崔杰撑腰,他倒也没太担心。
可万万没想到,刚一回村,就听到如此惊人的消息。
“您说什么?和他们起了冲突?到底是怎样的冲突?”
丁嗣驿见鲁正厚还不清楚详情,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讲述了一遍,中间有不准确的地方,鲁传还在一旁补充说明。
当鲁正厚听到锦衣卫为了不让村民抢夺设备,竟直接将其炸毁时,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只觉两眼发黑,脚底发软,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。
丁嗣驿眼疾手快,赶忙上前扶住鲁正厚,安慰道:“正厚啊,你可千万挺住,明天你去齐州,找崔家的家主解释解释。”
鲁传也急忙快步上前,扶住父亲。
然而,对于村正说的话,他却并不认同。
眼看父亲逐渐恢复意识,鲁传本想开口说些什么,只见鲁正厚摆了摆手,嘴里轻声叹道: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”
鲁尤氏赶忙端来一杯水,小心翼翼地给鲁正厚喂下。
等鲁正厚缓过一口气,这才开口说道:“鲁修手下的人都是行军打仗出身,向来言出必行,军令如山。你们怎么就敢这么做呢?”
他边摇头边继续说道:“他们没对你们动刀子,已经算是万幸了。你堂兄安排的事,你不仅不帮忙维护,还帮着外人坑他。
依我看呐,以后还想得到鲁修的帮助,几乎是不可能了。
他不来找你算账,你就该烧高香了。
看样子,齐州的客栈我也不用去打理了。”
鲁正厚心里太清楚了,把锦衣卫的人得罪走,卤肉生意也就意味着彻底停工。
没有了鲁修提供的卤料,这卤味也就没了灵魂,根本称不上真正的卤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