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,槐树村发生的事情,闫宽还一无所知。
鲁传在经历了一系列变故后,终于回过神来,对自己之前的行为懊悔不已。
他着实没想到,程晨执行起命令来竟是如此冷血无情。
直到锦衣卫撤离村庄,带走的只是一堆废铜,
赵长山满心无奈,叹息一声,缓缓走到鲁传身边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又何苦呢?”
刘能也跟在后面,不住地摇头。
槐树村的村民们同样没料到,鲁修安排在村里的人做事这般果决。
他们原以为,凭借村里几十号人的阵势,再加上以往县官都对村子忌惮几分,那些人多少会给些面子。
可谁能想到,他们竟丝毫不留情面,价值珍贵的酿酒设备,说毁就毁,连残渣都没给村民留下。
入夜,
槐树村仿佛被一层银纱笼罩,月光透过层层云层,洒在鲁家大院的门上。
鲁正厚乘坐着马车缓缓归来,还未进门,便隐隐听到院子里传来一个妇人轻声的谩骂。
“你怎么敢这么做的?等你爹回来,肯定得把你骂死。”
“阿娘,我哪知道啊,他们不仅不把东西留下,还把设备给毁了。”
“留下?你觉得你能护得住吗?”
“咱们村可有几十号人呢,怎么会护不住?”
“几十号人?明天你要是不给他们发饷,你看看还有几个人愿意帮你?你现在之所以风光,那全是你堂哥给你留的面子。过了几天好日子,就忘了自己是谁了?”
“娘……”
站在门外的鲁正厚听出了些许端倪,“哐当”一声,他猛地推开院门。
“说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鲁正厚铁青着脸,双眼圆睁,厉声问道。
“啊,相公,就是村子里出了点事儿。我刚才在说传儿,这件事他没处理好,但也不能全怪他。”
鲁尤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,见是自家夫君回来,赶忙慌张地解释道。
“是呀,爹,这事儿真不怪我,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鲁正厚毫不留情地打断儿子的话,怒声呵斥道。
“都怪堂兄的手下,做事太强硬了,说不行就不行,还……”
鲁传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设备被毁的事,他心里清楚,一旦说出来,父亲肯定会大发雷霆。
可不说吧,这事儿也瞒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