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好声中,卓敬的坐骑踏前半步,他振声道:“往后不论遇上何种冤屈,尽管开口!有陛下在,便是告到天边,也定能讨回公道!那些心怀鬼胎的,休要心存侥幸,陛下的眼睛,看得清天下每一处角落!”
“那贪官污吏还敢胡来?”有个少年仰着脑袋发问。
卓敬猛地一拍马鞍,挺直腰杆儿道:“陛下早有严令,各地衙门设‘鸣冤鼓’,百姓有冤随时可敲!哪个官员敢阻拦,便是与陛下作对,绝不轻饶!”
这番话惊得众人热血沸腾,不知谁带头喊起“陛下圣明”,瞬间成百上千的声音汇聚成潮,声浪直冲云霄。
刑车缓缓挪动,罪人们在咒骂声中瑟缩,而街边百姓们挥舞着破旧衣袖,眼里闪着从未有过的光亮——他们知道,有这样的陛下,往后的日子,定能盼来真正的太平!
那一日,押送犯人的囚车在百姓的“热情相送”下,于街巷间缓缓挪动。
平日里不过片刻的路程,竟足足走了大半日。
沿途尽是百姓们愤怒的叫骂声、泄愤的投掷声,刑车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。
这浩浩****的声势,满街涌动的欢庆,堪称袁州府前所未有的盛景!
……
北平府今年的隆冬仿佛被施了神奇法术。
往年这个时节,鹅毛大雪如棉絮般铺天盖地,整日整夜下个不停,铅云低垂得仿佛要压到城墙垛口,凛冽的北风裹挟着雪粒子,打得人脸生疼。
百姓们蜷缩在透风的茅草屋里,裹着单薄的被褥,冻得瑟瑟发抖,连出门都成了奢望。
可今年大不相同,自从白煤普及开来,家家户户的炉膛里都烧得通红,暖意驱散了寒意。
老天爷也像是格外开恩,接连多日晴空万里,湛蓝的天空一尘不染,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下来,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。
百姓们的脸上也都洋溢着笑意,心情跟着敞亮起来。
眼瞅着年关将至,北平府的街头巷尾愈发热闹。
南来北往的商队络绎不绝,马车上堆满了琳琅满目的货物,车轮碾过石板路,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。
街道两旁,店铺一家挨着一家,屋檐下高高挂起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,映得整条街都红彤彤的。
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,卖糖炒栗子的、卖年画的、卖新衣裳的……吆喝声一个比一个响亮。
今年有了白煤取暖,又有厚实保暖的棉衣穿在身上,百姓们不再畏惧严寒,都纷纷走出家门,购置年货。
集市上人头攒动,熙熙攘攘,热闹非凡。
商贩们摆出的货品也格外齐全,从精美的瓷器到香甜的糕点,从喜庆的春联到五颜六色的头绳,应有尽有,让人目不暇接。
与往年相比,今年的北平府就像是被注入了一股鲜活的力量,处处洋溢着喜庆祥和的氛围。
此时此刻,花满居内更是热闹非凡,店里店外挤满了人,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,穿梭在桌椅间,大声吆喝着招待客人。
今日又是《大明日报》送达的日子,这报纸如今在北平府可是最受欢迎的稀罕物,人人都盼着能第一时间知晓天下大事。
在一处相对幽静的包厢里,朱棣、徐妙云、于牛和姚广孝围坐在一起。
自上次之后,他们便不再窝在王府里等报纸,而是不约而同地选择来这花满居,一边品茶,一边听最新的消息。
于牛率先打破沉默,他目光看向朱棣,脸上满是好奇的问道:“王爷,您说今日这报纸上会写些什么?会不会提到宋忠亲自来北疆的缘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