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秋文学

第一百四十八章 有一种被人从天上俯视的感（第1页）

第一百四十八章有一种被人从天上俯视的感

朱元璋这边了却了一桩心事，内心畅快，但是有人欢喜有人愁，朱棣和姚广孝的脸色可就难看了。

两人一路上都战战兢兢，一言不发，全然没了先前的志得意满，完全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。

一直回到燕王府，走进朱棣的书房，两人才终于如释重负，互相对视一眼，只觉得对方仿佛苍老了好几岁。

朱棣猛地灌了一大口茶，才终于缓过神来，对姚广孝说道：“我父皇如今虽已年迈，但耳聪目明，尤其是那双眼，实在太犀利了。”

姚广孝点了点头，喘着粗气，用略带着些许惶恐的语气说道：“真不愧是一统天下，开创大明基业的洪武大帝，一生历经无数风雨，杀伐决断，手段狠辣。今日之事，足见陛下之英明神武，绝非我等所能轻易揣度。”

说完这番话，姚广孝又再度皱起了眉头，道：“贫僧思来想去，总觉得此事十分蹊跷。陛下就算再英明神武，也不可能料事如神到这种地步吧？”

“咱们明明还未有所行动，他却好似洞察了一切，无论是北平府的情报，还是应天府的消息，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，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？”

“尤其是贫僧的身份，只怕王府之中也没几人知晓，您我二人密谋之事，陛下却了如指掌。”

“贫僧与陛下昨日才第二次见面，他没理由能看穿贫僧的心思啊。”

朱棣听完姚广孝的分析，深以为然，摸着下巴说道：“的确如此。”

“本王自认为燕王府的情报保密工作做得极为严密，密不透风，可如今看来……唉，父皇做了这么多年帝王，经历过无数风波，心思之缜密、敏锐远超常人，对淮西功臣那些人和我们这些儿子，想必早有提防。”

“但咱们北平府山高皇帝远，他长途跋涉而来，按说情报不应如此灵通才是。”

“而且，咱们刚才只是刚刚在这里商量着……结果父皇就好像知道我们在谋划一样，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，给了我们当头一棒，真让我怀疑这书房里是不是有他的眼线。”

姚广孝也点头道：“正是如此。燕王您一向行事谨慎，从未表露过半分不臣之心，可陛下自昨日来到北平府，就一而再，再而三地敲打您，有意无意地提及谋朝篡位之事。”

“起初还能当作是试探，可今日这一番举动，贫僧觉得绝非试探那么简单，他肯定早就得到风声了。”

朱棣听完这话，内心百转千回，甚至感到有些委屈。

“以前，在朱标大哥去世前，甚至在父皇驾崩的消息传来之前，我从未想过要谋夺皇位。这心思也不过是近一个多月才确定下来。”

“都还不到两个月，就被父皇认定为狼子野心，有不臣之心的人了，可我们分明还什么都没做啊！”

事实上，这俩人确实尚未付诸行动。

若不是朱元璋假死时在乾清宫中殿听到朱允熥那些看似无意的话语，他永远也不会怀疑到朱棣和姚广孝头上。

正因为朱允熥早早在朱元璋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，所以他来到北平后，一直留意着两人的举动，越看越觉得有猫腻，最终将一切线索都串联了起来。

人心中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，一旦朱元璋对他们产生了怀疑，他们稍有不臣之心的表现，就会被无限放大。

只能说这也是一种机缘巧合，老天爷似乎并未站在他们这边。

朱棣和姚广孝越分析，越觉得心惊胆战，甚至下意识地四下张望，怀疑这书房里是不是有什么异常。

姚广孝说道：“陛下对燕王您有所怀疑，倒还能理解，毕竟您是他的儿子，他对您多少有些了解。可贫僧不一样啊，贫僧与陛下并无太多交集，他却好像对贫僧的心思了如指掌，这实在让人费解。”

两人翻来覆去地分析着，都觉得朱元璋能知晓他们内心想法这件事太过可怕、离奇。

姚广孝又道：“陛下这回肯定也是在敲打贫僧，不然不会专门叫贫僧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