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八章儿臣罪大恶极
此前姚广孝尚有一丝怀疑,可朱棣却从未有过片刻犹豫,他无比确定,眼前之人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!
于牛听闻这声“父皇”,整个人都呆住了,手中的刀柄差点滑落。
“燕王的父皇,那不就是洪武大帝吗?可洪武大帝不是已经驾崩了吗?怎么会被关在这牢房之中?”
于牛满脸震惊,目光投向姚广孝,期待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。
姚广孝双唇紧闭,一言不发,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。至此,他不得不接受这个惊人的事实——先皇果然未曾驾崩。
朱元璋见朱棣一脸惶恐却压根连错在了哪里都不知道,心中愈发恼怒,大声斥责道:“你还知道认咱这个亲爹呀,咱还以为你现在满心都是怎么谋朝篡位,也巴不得咱这个亲爹死了呢!”
朱棣一听这话,扑通一声跪地,磕头如捣蒜,急切说道:“父皇,您可千万别这么说!儿臣对您忠心耿耿,对朝廷更是一片赤诚,怎会有谋朝篡位的心思?”
“真正心怀不轨、妄图谋朝篡位的另有其人啊。您看,如今您尚在人世,可这天下却已易主,儿臣也满心疑惑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
“父皇,您一路跋山涉水来到北平,必定十分劳累,快从这牢房里出来吧,好好跟儿臣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。您怎么不早点联系儿臣,也好让儿臣派人去接您啊。”
说着,朱棣便伸手去抢牢门的钥匙,欲将朱元璋接出来。
然而,朱元璋却脖子一梗,气呼呼地说道:“咱不出去!咱这死老头子目中无人,骂了你燕王,还直呼你的名讳,理应治罪!你如今威风得很呐,咱就待在这牢房里,咱有罪!”
说罢,朱元璋一扭头,一屁股坐回草堆上,故意侧过身子,满脸都是赌气的模样。
朱元璋心里清楚,自己留了后手,根本不怕朱棣对他不利,所以发起脾气来,完全不必顾及后果。
他本想着一路赶来,见到儿子便能安心,没想到竟被儿子关进了牢房!
朱元璋当了这么多年皇帝,何时受过这般委屈,自然咽不下这口气,非得好好教训朱棣不可。
况且,若不是朱棣心思不正,派亲卫在城中严查应天府来人,自己也不会被抓,怎么看都是朱棣的错。
陆威见朱元璋又坐了回去,赶忙小跑过去,说道:“陛下,您坐歪了,这地儿凉,我再给您重新铺一铺。”
陆威心里明白,自己的首要任务就是伺候好朱元璋,至于朱棣此刻脸色有多难看,他已经全然顾不上了,只要哄得朱元璋高兴便好。
于是,陆威一边小心翼翼地给朱元璋重新铺好身下的草,一边又抓出一把花生,熟练地剥起来喂给朱元璋。
朱元璋则翘着二郎腿,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。
朱棣见此情景,心中焦急万分,他深知父亲在怄气。
无奈之下,朱棣只能继续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,连连磕头,说道:“父皇,都是儿臣的错,儿臣罪该万死,求父皇息怒。儿臣真的不知道城中发生了这样的事,若是知晓,必定严惩那些办事不力的手下。”
朱元璋却不为所动,依旧冷嘲热讽:“哼,你别以为咱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,严查从应天府来的人,还专门弄了这么一处地牢,你这不就是对应天府有想法了吗?”
“还有,你看看你把北平府管成什么样了!在你的闹市区,竟有人被活活冻死,无人收尸也无人过问。那小破宅子里,好几十个乞丐挨饿受冻,你的人看见了却跟没看见似的。”
“咱为他们打抱不平,说了你几句,你的人就跟疯了一样把咱抓了过来。你正事不干,一天天到底在想什么?咱让你来管理北平府,就是让你这么管的?”
朱棣听完这一通臭骂,表面上连连点头,口中说着:“父皇教训得是,儿臣知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