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都开口询问了,朱棣却依旧呆立在原地,一声不吭,眼神中满是震惊与迷茫,手还在微微颤抖。
朱棣自幼便对朱元璋敬畏有加,朱元璋性格严厉,对子女要求极高,一旦犯错,便是严厉惩罚。
朱棣小时候没少挨朱元璋的打骂,久而久之,对朱元璋产生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惧怕。
此刻,听到朱元璋熟悉的声音,儿时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,让他一时不知所措。
姚广孝从未见过朱棣怕成这副模样,心中愈发好奇。
他看向朱元璋,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威严,说道:“你,凑近一点,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。”
随后,又对身后举着火把的士兵喊道:“你,过来,把这里照亮一点。”
姚广孝此刻好奇得不行,迫切地想要知道眼前这个老头究竟是什么人物。
朱元璋倒也配合,不仅抬起头,还伸手擦掉了胡子上沾着的花生屑,脸上带着一抹微笑,大大方方地将脸伸了过去。
看清楚眼前的面容后,姚广孝心中震惊不已,思绪瞬间飘回到往昔。
当年,朱元璋曾召他入宫参与佛经整理工作,那时他便有幸近距离接触这位开国皇帝。
虽时隔多年,朱元璋容颜已添几分沧桑,但姚广孝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。
刹那间,姚广孝如同被重锤击中,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,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。
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陛下不是早已驾崩了吗?”
他在心底疯狂呐喊,脸上满是惊恐之色。
于牛从未见过朱元璋,可看到朱棣和姚广孝如此失态,一时不知所措,手依旧紧紧按在刀柄上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姚广孝毕竟沉稳老练,虽内心震撼,却很快稳住身形,大脑飞速运转。
“这人是假的?不,绝不可能!这世间怎会有人与洪武大帝长得如此相像,而且方才燕王还未看清面容,仅听声音便已被震慑,那说明连声音都毫无二致。天底下哪有这般巧合之事?”
“难道他并未死去?可若没死,又怎会甘心将皇位拱手让人?”
“莫不是诈尸了?等他苏醒时,一切已成定局?”
姚广孝只觉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,各种念头纷至沓来,可他从不相信鬼神之说,坚信眼前之人定有缘由。
此刻,无论何种情况,都绝不能让消息泄露出去。
姚广孝深吸一口气,强自镇定下来,对于牛低声下达指令:“立刻将此地封锁,今日之事,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。把所有人都撵出去,让他们在外面守着。”
他心里清楚,洪武大帝在驾崩两个月后竟突然现身北平府,这消息一旦传出,他们此前精心谋划的一切必将付诸东流,后续局势也会发生惊天逆转。
此事来得太过突然,姚广孝一时也理不清头绪,唯有先捂住消息,待他将一切捋顺,再做定夺。
毕竟,朱元璋深得民心,他在谁身边,谁便更具占据主导地位的希望。
即便朱元璋难以掌控,但将他留在自己这边,总好过落入他人之手。
于牛虽仍一头雾水,但深知姚广孝所言与朱棣的话具有同等分量,当即迅速吩咐手下照办。
不多时,无关人员皆被驱赶出去,大牢内只剩下朱棣、姚广孝、于牛以及牢房中的朱元璋和陆威。
朱棣深吸一口气,声音微微颤抖,试探性地喊了一声。
“父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