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子说:“弟子们何不学习《诗经》呢?《诗经》可以激发人的意志和感情,可以提高观察能力,可以合群,可以抒发怨恨不平;近可以事奉父母,远可以事奉君主;还可以多认识鸟兽草木的名字。”
子谓伯鱼曰:“女为《周南》《召南》矣乎①?人而不为《周南》《召南》,其犹正墙面而立也与②!”
【注释】
①为:本义是做。这里指学习。周南,召(shào哨)南:《诗经》十五国风中的第一、第二两部分。本为地名,“周南”约在汉水流域东部,今陕西、河南之间直到湖北。“召南”约在汉水流域西部,今河南、湖北之间。这两个地域收集在《诗经》中的民歌,就叫《周南》《召南》。孔子认为《周南》《召南》中有许多修身齐家的道理,故提倡学习,并加以重视。
②“其犹”句:“正”,对着。就好像面对着墙壁站着。比喻被阻挡而无法向前,一物无所见,一步不可行。一说,《周南》《召南》中的诗,多用于乡乐,是众人合唱的,不用来独诵。如果一个人不会《周南》《召南》,那就得独自保持沉默,虽在合唱的人群之中,也像面对着墙壁而孤立一般。
【今译】
孔子对伯鱼说:“你学了《周南》《召南》了吗?人如果不学《周南》《召南》,就好像面对墙壁站着啊!”
子曰:“礼云礼云,玉帛云乎哉①?乐云乐云,钟鼓云乎哉②?”
【注释】
①玉帛:指古代举行礼仪时使用的玉器、丝帛等礼器、礼品。
②钟鼓:古代乐器。朱熹说:“敬而将之以玉帛,则为礼;和而发之以钟鼓,则为乐。”这说明礼乐之可贵在于在百姓中提倡“敬”、“和”。如果只是在形式上摆玉帛、敲钟鼓,而忽略了它的深刻的内容,那就失去了礼乐本来的意义与作用。
【今译】
孔子说:“礼呀礼呀,只是指玉帛之类的礼器吗?乐呀乐呀,只是指钟鼓之类的乐器吗?”
子曰:“色厉而内荏①,譬诸小人,其犹穿窬之盗也与②!”
【注释】
①色厉内荏:外貌似乎刚强威严,而内心却柔弱怯惧。“色”,神色,脸色,外表的样子。“荏(rěn忍)”,软弱,怯懦,虚弱。
②穿:挖,透,破。窬(yú鱼):洞,窟窿。从墙上爬过去也叫窬。
【今译】
孔子说:“外表神色严厉而内心怯懦虚弱,以小人来作比喻,就像是挖墙洞爬墙头行窃的盗贼吧!”
子曰:“乡愿①,德之贼也②。”
【注释】
①乡愿:特指当时社会上那种不分是非,同于流俗,言行不一,伪善欺世,处处讨好,谁也不得罪的乡里中以“谨厚老实”为人称道的“老好人”。孔子尖锐地指出:这种“乡愿”,言行不符,实际上是似德非德而乱乎德的人,乃德之“贼”。世人对之不可不辨。而后,孟子更清楚地说明这种人乃是“同乎流俗,合乎污世”的人。虽然表面上看,是个对乡人全不得罪的“好好先生”,其实,他抹煞了是非,混淆了善恶,不主持正义,不抵制坏人坏事,全然成为危害道德的人(见《孟子·尽心下》)。“愿”,谨厚,老实。②贼:败坏,侵害,危害。
【今译】
孔子说:“所谓‘乡愿’,是败坏道德的人。”
子曰:“道听而涂说①,德之弃也。”
【注释】
①“道听”句:在道上听到的不可靠的传闻,途中又向别人传说。“涂”,同“途”。
【今译】
孔子说:“听到传闻不加考证而随意传播,从道德来讲,是应当抛弃的。”
子曰:“鄙夫可与事君也与哉①?其未得之也,患得之②。既得之,患失之。苟患失之,无所不至矣③。”
【注释】
①鄙夫:鄙陋、庸俗、道德品质恶劣的人。
②患得之:实际上是“患不能得之”的意思。“患”,怕,担心。
③无所不至:无所不用其极,无所不为。
【今译】
孔子说:“与品德恶劣的人怎么可以一起事奉君主呢?他没得到官位、富贵时,总怕得不到。既得到了,又怕失掉。假如老怕失掉官位、富贵,那就无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