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来喝一杯,”那个南边来的人说。“不喝也行,你已经喝得比我多了。”
“可别这么说,你走了以后我可连一口都没有喝过。”本地的猎监员还是不肯罢休。
“你怎么老是这么胡说个没完?”
“我这可不是胡说。我才不会乱说呢。”
那个南边来的人放下了酒瓶。见女佣人开门进来,又随手关上了门,他就对着女佣人说:“好吧。太太怎么说?”“太太的偏头痛又犯了,她说不能见你们。说你们既然有搜查证,那要搜就请搜,搜完了就请走。她头疼就不接待了。”
“那她儿子的事她怎么说?”
“她没看到过我们家少爷,少爷的事她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“其他孩子呢?”
“到沙勒瓦做客人去了。”
“去谁家做客?”
“我不知道。太太也不知道。反正他们是跳舞去的,孩子们玩起来都很疯的,我估计他们住在朋友家要过了星期天才回来。”
“昨天在这儿转悠的那个孩子是谁?”
“昨天我没看见有什么孩子在这儿转悠呀。”
“不对,明明有的。”
“兴许是哪个小朋友来找这里的孩子玩儿的。也说不定是哪个外地游客的孩子。你说的那个孩子,是男的还是女的?”
“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。褐色头发,褐色眼睛,一脸的雀斑,皮肤晒得黑黝黝的,穿工装裤、男衬衫,光着小脚板。”
“这倒是说不准了,”女佣人说。“你确定十一二岁了?”
“呸,还是算了吧,”那个南边来的人说。“别指望从这种乡巴佬嘴里问出什么名堂!”
“你说我是乡巴佬,那他又算什么?”女佣人说着对本地的猎监员瞟了一眼。“艾沃森先生又算什么?他的孩子跟我还是一所学校里念的书呢。他是乡巴佬他爹?”
“那个小姑娘是什么人?”艾沃森问她。“快说吧,索莎。我想知道,那个小女孩到底是什么人,你就是不说,我反正也查得出来的。”
“我怎么会知道,”那个叫索莎的女佣人说。“你知道的,眼下上这儿来串门的简直什么样的人都有。呵呵,有时候我真觉得像是住在个大城市里一样。”
“你该不是要自找麻烦吧,索莎?”艾沃森说。
“这我哪儿能呢,先生。对我有什么好处啊?”
“我很严肃的,不跟你说笑话。”
“你自己呢,该也不是要自找麻烦吧?”索莎问他。
他们到马棚外套好了车,那个南边来的人说:“看来我们的事办得不太顺利呢,是不是?”
“他这下子可以远走高飞了,”艾沃森说。“吃的都有了,枪一定也拿到手了。不过他眼下还是跑不出这一带。我准能逮住他。你辨认足迹在行吗?先生”
“不行。说实在的我不行。你呢?你的技术怎么样?”
“雪地里还行,现在嘛,我也说不准。”那另一个猎监员说得笑了起来。
“不过我们也不一定非得找到他的足迹不可。只要我们仔细研究一下,算准了他去哪儿就行了。”
“我想啊,他带上了那么多的东西,不会到南边去的。去南边的话只要稍微带上些吃的,到铁路线上就有火车可搭了。”
“我也说不准那柴棚里到底给拿走了些什么东西。不过看样子,厨房里的东西他肯定拿走了一大堆。肯定够他吃的了。他出逃一定有个目的地。我得去调查一下他平日都有哪些习惯,都有哪些朋友,还有他会常去什么地方。沙勒瓦、佩托斯基、圣伊格内斯、席博伊根,我是觉得要堵住他就到这几个地方去堵。你倒说说,你要是他的话你会去哪儿呢?”
“我一定会去西北半岛。”
“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。你看啊,那一带地方他以前都是去过的。到渡口去抓他最方便了。要不然就很麻烦,从这儿到席博伊根地域辽阔,对他又都是熟门熟路。”
“我看我们还是去看看潘可多吧。今天不妨就去查看这一路。”
“他会搭东约旦-大特腊沃斯线的列车去吗?”
“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。不过那就离他的家乡远了。我估计他多半会去熟悉的地方。”
他们正打开栅栏门要出去,索莎从屋里出来了。
“可以搭你们的车子上铺子里去吗?我得去采办些食品杂货。家里什么都没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