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亨路德,”妈妈站在厨房门口,“亨路德,请你别把报纸弄脏了。弄脏了你老爸就没法再看了。”
“我不会弄脏的,”克里博斯说。
他的妹妹在桌子旁坐下来看他读报。
“今天下午我们学校又要进行室内垒球比赛了,”她说。“我当投手。”
“好啊,”克里博斯说,“你的胳臂有劲儿吗?”
“别不相信,我投得比好多男同学都好。我跟他们都说是你教我的。其他女同学真的都不怎么样。”
“是吗?”克里博斯说。
“我跟大家说你是我的男朋友。难道你不是我的男朋友吗,哈尔?”
“你说呢?”
“难道就因为是哥哥就不能是男朋友了?我可不这么认为。你怎么想得啊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准知道。哈尔,要是我长大了,你也愿意的话,能做我的男朋友吗?”
“行。好吧,就这么定了,你现在就是我的女朋友了。”
“真的吗?我真的是你女朋友吗?”
“嗯,真的。”
“那你爱我吗?”
“哦,呃嗯。”
“你会永远爱我吗?”
“嗯,当然。”
“那你来看我打室内垒球好吗?”
“兴许会来吧。”
“噢,哈尔,别骗人了,你并不真的爱我。你自己心里知道的。要是你真的爱我的话,你一定会愿意来看我打室内垒球的。”
克里博斯的妈妈从厨房里走到餐厅。她手里端着两个盘子,另一个盛着荞麦面饼,一个盛着两个煎蛋和几片脆炸咸肉。
“你出去会儿,可以吗,海伦,”她说,“我有话要跟亨路德说。”她把煎蛋和咸肉放在他面前,又拿了罐枫糖浆给他,让他涂荞麦面饼吃。然后对着克里博斯在桌子对面坐下。
“你可以把报纸放下一会儿吗,我的亨路德。”她说。
克里博斯听话地把报纸拿下,折好。
“关于以后干点什么,你有什么打算吗,亨路德?”妈妈摘下眼镜,边说。
“还没有。”克里博斯回答。
“你不觉得现在是时候做一下打算了吗?”妈妈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尖酸挖苦的意思。倒是看起来很忧虑。
“说真的,我还没有想过这件事。”克里博斯说。
“上帝给每个人都安排了工作,”妈妈说,“你知道的,在他的王国里不会有闲人的。”
“可是我不在他的王国里。”克里博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