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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(第3页)

“我并没有要到骑士桥去啊!”

“可是,我亲爱的孩子,这件事情很要紧呢,这关系到很多钱的。”

“有很多钱的事也不止一次了,我可从未见过很多钱!”这个问题他们曾经讨论过多次,总是弄得不欢而散,因为琥珀一直抗议他们剥削她所应得的份头,红顶子老奶奶却硬说她的份头都已如数算清,而亨坦特也总附着是老奶奶。“而且这一次,菲斯可能要预先叫巡捕在那里等候我们。我们的计划她都知道。”

“瞎说,亲爱的,菲斯这人当然我比你了解得清楚,你放心,她决不敢胡来。她见到巡捕就恨。讲到钱的话,我本想对你说的,这次我要加你一倍的份头,算补偿你那衣服的损失。”说完,她当事情已搞定,就向门口走去,“亨坦特现在跟大嘴直和恰比兹都在楼下,他们预备准时出发。”

可是琥珀转过身,皱起了眉头,向她背后叫道:“我不去!”

红顶子老奶奶没有回答,径自去了。几分钟后,亨坦特上楼来,对她花言巧语地纠缠了半个钟头,又说他们已经改变了计划,菲斯就算要捉他们也捉不到,琥珀这才爬起床来,开始穿衣服。尽管如此,她仍不放心,先到弥陀院去请教一个算命先生。算命先生对她说那天日子很吉利,出得门,然后她向红顶子老奶奶借了一件大衣,仍嘟着嘴,带了波儿跟着三个男人出发了。

骑士桥是西朋溪上一个僻静的小乡村,离城只二英里半路,他们乘坐上行溪船先到涂山野,然后雇马车到那乡村。这地方因为交通方便,已成一个劫盗出没的地区,进出城区经过那里的绅商贵客常要遭受他们的攻击。红顶子老奶奶预先从那里的客店老板口中得到了情报,知道九月八日那一天,有一位到伦敦两次的老绅士,名叫彼泽菲的,要从那里经过。

他们走上楼,到预定给他们的那个房间里,波儿马上脱下她的鞋子,说那鞋子轧伤了脚——她从出门以来一直嘟囔到现在。正闲着,琥珀就坐着弄起她的头发来,以便消磨半个钟头,接下来,她就只得拿波儿来消遣,弄得波儿不打自招,说她已跟亨坦特有了孩子。到了傍晚,她就厌倦极了,只能在房间里一圈一圈踱方步,或者扑到窗口,只恨不得摇身一变变成另外一个人,马上飞到另外一个地方去。

后来,她终于听见了一阵马蹄的声音,和着车轮辘辘渐渐前来了;随即听见狗汪汪叫起来,店里的茶房都跑到院子里去接客。一会儿后,她的门上响起一阵急速的敲门声,老板进来告诉她彼泽菲已经来到,正在楼下叫饭吃。琥珀大约等了一刻钟,这才亲自跑到楼下去。

那彼先生站在火炉边,拿一杯麦酒喝着,正跟老板在聊天。琥珀进去时,他并没有注意,等到她叫了他的名字,他才有些惊讶地掉转头来。他是一个五短身材、和颜悦色的老绅士,长着一双浓厚的尖眉毛,显然其脾气很温和。

“嗨,彼先生。”琥珀喊着,送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,一边向他伸出一双手。

他接过手去,向她鞠了一躬。“您好,夫人。”他虽非常有礼,却显然疑惑,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。

“我想你一定是忘记我了,先生。”

“真的,夫人,我恐怕是忘记了。”

“我是米巴查的大女儿艾尼。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,我还不过这么高呢。”说着用手比划起来,“说起来你总想起了吧,先生,我说,你常常把我抱到膝头上的。”她继续对他微笑着。

“哦——嗯——当然,夫人——亲爱的,我说,你的父亲好吗?我们多年没见面了——嗯。”

她稍稍严肃了一些。“哦,彼先生,他不太好呢,还是那个风湿症的老毛病,有时他要一躺几天的。”她又给了他一个微笑,“可是他常常提起你老人家,如果他知道我这样碰巧遇到你,一定高兴得很。”

彼先生喝完了他的麦酒。“你一定替我问候他,孩子,可是你独自跑到这儿做什么呀?”

“哦,并不是一个人,先生,我是带着我的妈子来的,我要到城里去看我的莎娜姨妈去,不料我们一匹马丢失了蹄铁,我们得在这儿过夜了,听说最近大路上强盗多得很呢。”

“不错,现在这班家伙无处不在,这年对,比我年轻的时候差得远了。当然现在什么事情都比不得过去,可是明天早上你要不是跟我们一道走呢?我该照顾着你安全进城去。”

“哦,谢谢你,先生!你真太好了,事实上,现在这样子到处都是强盗,真把我吓坏了呢!”

当他们聊天的时候,琥珀看见他带来的随从们驼着大箱大箧穿过屋子;明显这老绅士不放心把他的行李交给店里的茶房,可是她想,有她在这里缠住老头,亨坦特至少能把他所要的东西拿到手,那么不用等到明天早晨,他们五个人就都能回到帕伊兹镇去了。她急于结束此事,早些平安回家,因为她想起了菲斯的事,一直都觉得心惊肉跳,她知道菲斯非报复她不可,一定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。

当时琥珀得到彼先生的邀请,就和他共进晚餐了。饭后她仍逗留在那儿,听他讲述内战的故事。他讲到内战期间他跟那些勤王将士如何英勇,讲到弑王殉国如何壮烈,又讲到伦菲亲王指挥王师如何威武,总之,那一次战争中的皇军虽败犹荣。

琥珀一直都盯着时钟。

看着已到十点钟,她就开始着急起来,只得强装镇定,嘻着笑脸,问着话。他们坐在桌旁已经不止三个钟头了,亨坦特要干的事早就应该完毕,早就该来给她捎信走人了。她感觉一种恐怖侵袭过来,她心乱如麻,慌得如同一只被擒的鸟雀。

哦!她发狂一般忖道:他到哪里去了呢?为什么还不来呢?究竟出了什么事儿了?

突然,她听见外边起了一阵喧哗**,狗一声声吠着,马蹄杂沓响在门前的道上,中间混着一片人声——许多男人的狂呼,一个女人的尖叫,波儿打开楼梯顶的门向她发狂地摆着手,琥珀心知菲斯带了巡捕来拿他们了,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
“我的天,夫人!怎么回事啊?”

“是强盗!”琥珀大嚷道,“赶快!把灯吹灭吧!”

她就迅速吹灭所有壁龛里点着的蜡烛,这时,波儿从楼上狂奔下来,吓得一路哭叫着。“住嘴。”琥珀喝住她道,这时,她已清晰地听出菲斯的声音,以及亨坦特大声的怒吼。

那些声音已经渐渐逼近,琥珀只管逃命,就拔腿奔向前门。她听见波儿在那里喊她,那彼先生也随着紧张起来,暗中摸索着在那里嚷道:“艾尼太太,你在哪里呀?”他错摸到波儿身上,抓不住她,吓得波儿吓得杀猪般急叫。

琥珀一踏出门,就听出脚步声迎面而来,又看见许多火把在那里闪亮,接着听见菲斯的声音尖叫道:“她是在这里的!放了这个人走吧——不是她!那个女人在里边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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