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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(第2页)

琥珀突然一把抓住菲斯的头发,把她猛地一推。菲斯尖叫起来,也抓了琥珀一把头发,于是两个人扭成一团。正在难解难分的时候,正好红顶子老奶奶进来了。那时那几个男人都只站在一边袖手旁观,但是老奶奶冲上去,抓住了她们的手臂,猛烈地摇动她们。

“住手!”她喝道,“我屋子里是不许打架的!你下次再敢这样,柯菲斯,就给我滚蛋!”

“叫我滚蛋!”菲斯抗议道。琥珀却带着一个优越的微笑,伸手去理一绺被扯下来的长发。“那么她呢!倒让那个——”

“菲斯!”

菲斯跟红顶子老奶奶相向瞪了许久,可是菲斯终于只得让步。但当她转身出房的时候,她又把琥珀猛地撞了一下,撞得她全身晃**起来。琥珀立即掉转头,向菲斯衣裳上吐了一口痰。菲斯突然站住了,两个人就又互相瞠视起来,好像两只脊背耸竖的猫,直到老奶奶又来一声警告,菲斯这才旋转身大步走出房间。

此后一连好几天,亨坦特都不理琥珀,当她不存在似的,菲斯就得意得很,一见琥珀就要向她夸耀一番。琥珀并非依恋亨坦特,却不甘心败给让菲斯。于是她对亨坦特施展一点新媚术,而且立刻就又成功了。从此菲斯对琥珀的憎恨愈加强烈,简直想杀了她。这情形琥珀也看得出来,知道菲斯若非面碍着亨坦特,自己的性命是要断送在她手里的。

到了九月初,菲斯相信自己怀孕了,就对亨坦特说了,并且要求他马上和她结婚。不料她被亨坦特一阵侮辱。

“跟你结婚?你一定把我当做傻瓜了。你以为我不知道来这里走动的这班人谁都跟你勾搭过吗!”

那时他正独自坐在餐桌旁——这是他的习惯,别人都吃完后他还要再吃一会儿——一只手里拿着一条鸡腿啃着,另一只手拿着个酒瓶大口灌着。他懒洋洋仰在那里,连看都不耐烦看她一眼。

“那是那班混帐造谣!在那婊子没来之前,我跟男人连话都不说一句!不管怎样我总没有跟别人睡过觉,只除了恰比兹——也没有睡过几次!我肚里的孩子是你的,你自己知道,亨坦特,你得承认,否则我就——”

亨坦特把手里的鸡骨头扔到一旁,倾身前去抓起一串里斯本的紫葡萄。“你看上帝的份上,菲斯,少说几句吧!你这么啰嗦,简直是叫化子抖饭碗了!我管你呢!你爱跟谁睡觉就跟谁睡觉,只要你不来麻烦我。”

说着他就将脸扭开不理她,她仍站在那里睁圆了眼睛瞪着他,气得浑身发抖。然后她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叫,从桌子上抓起一把刀来,猛地向他扑去。亨坦特看见那亮闪闪的刀叶向自己头上猛地落下来,脸上闪过一阵惊骇的神色,急忙举起手臂来防卫着自己,然后猛力把她一挡一推,推倒在几步外的地板上。

菲斯仰在地板上,凶狠地瞠视着他,他像一座山似的站在那里把她镇伏着,这时,红顶子老奶奶匆忙从过道里跑进来了。“什么事啊?”她嚷道,“哦!”她随即把手放在嘴唇上。“好吧,我是警告过你的,菲斯,现在你该滚了。去收起你的东西来,马上滚开这里!”

菲斯还执拗怒视着她,一会儿后慢慢地爬了起来。许久,她站在那里不动。

“走啊!”红顶子老奶奶催她道,“赶紧滚开这里!”

菲斯还想争辩,却突然竭力喊起来。“别再说了!我这就走!我这就永远离开这里!即使你们跪下来求我,我也不会回来的!我恨你们!你们全都可恨的,我希望你们——”她没等说完,就转过身急忙出房去了,他们听见她把楼梯踩得震天响。

亨坦特低低吹了一声口哨儿,向地板上那把被他打落的刀子瞥了一眼。“嗨!这小**好狠毒!她竟要我的命呢!”说着他耸了耸肩膀,回去拿起那一串葡萄,一个一个摘下来,扔进嘴里去。

红顶子老奶奶拿出她的账册,算起菲斯的账来。“我巴不得跟她一笔勾销。我已经用不着她了,自从甘太太来了后,她就特别只管淘气了。哦,唔——一条猪尾巴原是派不了多大用场的。”

过了一会儿,亨坦特就到厨房里挑逗波儿去了,原来波儿对他一直垂涎,只是见到他时却又要红起脸,吃吃地说不出话,不停扭着身子抓虱子的,于是屋子里安静了几分钟。然后琥珀从前门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薄袖衫,头发披在肩膀上,拿一条带子扎着,低领口上插着石媲妮送的两朵最好的黄玫瑰。

“哦!我的天!我能发誓,这样的热天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了!”她坐到一椅子上,拿一条滚花边的手帕扇起来,红顶子老奶奶只管干她的活。一会儿后,琥珀站起来向通楼梯的那个门口走去。

“我想你还是不要上楼的好,亲爱的。”红顶子老奶奶把笔插进墨水缸,头也不回地说道,“我刚才叫菲斯去收行李,她像疯狗一样要乱咬人的。”

琥珀微笑着瞟过眼来。“菲斯要走了吗?”她耸耸肩膀,“我管她像疯狗呢!让她来咬咬我看,那我就——”

“别这么说,亲爱的。我不许我这屋子里发生吵闹,你到厨房里去吧,亨坦特和波儿都在那里,等她走了再出来。”

琥珀犹豫了一下,然后转过身,走到另外一间屋子里去了。几分钟后,他们听见菲斯的高跟皮鞋从楼梯上响下来,红顶子老奶奶和她说话,她也不理,然后门砰的一声响,她走了。亨坦特说是从此能安静地生活,提议拿酒来庆祝一番,一会儿他就跟琥珀回到客厅里,玩起纸牌来了。

一会儿恰比兹到来,他们就改玩小高尔夫球戏,这是一般酒间里流行的赌局,很多乡绅儿子都在这上边倾家**产的。这一玩就玩了三四个钟头,琥珀方才上楼回房去。不料她不来则已,一来就把她吓坏了,原来菲斯临走的时候,在她房间里报复发泄了一番,她的大衫小褂摊满一房间,扯的扯了,剪的剪了,她的扇子粉碎在那里,手套撕成两半,又把的马桶盖在她最好的一件衫子上。

亨坦特承诺琥珀,定要把菲斯找回来狠狠揍她一顿,可是菲斯一离开这个避难所,就不见踪影了。大家知道都市里五十多万的人口,要想找她如同大海捞针。

这事沉重地打击了琥珀,她就认定了自己命该如此,大概这一辈子也离不开帕伊兹镇了。因此她变得忧郁沮丧,整天没精打采地在屋里闲**,逢人就要发脾气。她恨菲斯,也恨亨坦特,也恨红顶子老奶奶、波儿、恰比兹,甚至家里养的那头猫,还有她自己。

她自忖道,无论我怎样做,总还是不能如愿以偿。我永远不能离开这里了!我一定会死在这个臭洞里!

菲斯走了三天后,红顶子老奶奶走到琥珀房间里,见她笔挺地仰卧在**,一双手垫着头。她已醒了至少两个钟头,正在那里忧虑自己的种种苦难,越想越觉得无法解脱。她见红顶子老奶奶进来了,只朝她怒视了一眼,仿佛怪她不该来打断自己的思绪,却不说话。

“哦,亲爱的。”红顶子老奶奶笑嘻嘻地说,“今天非同寻常,你知道的。”

“在我却是平常日子啊。”她反驳说。

“哦!你总记得今天你要到骑士桥去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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