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里那凡仍是奇怪地问:“我的老汤姆呀,你倒是告诉我,当时,你接到我的信,信上说让你来新西兰,你难道也不琢磨琢磨?一点也没犯疑?”
“怎么没有啊,”汤姆急切地回答,“我当时琢磨来着,怎么就让去新西兰呢?但是我有个习惯——服从命令听指挥,我想不能耽误时间了。赶快开船吧!要是自作主张,出了差错可怎么好哟?船长,我想你要是您是我,也会这么办的!”
“可不是嘛!汤姆!”约翰说。
“那你当时都琢磨什么了?”格里那凡仍在不依不饶地问。
“我琢磨什么?阁下,我当时琢磨着肯定是为了找格兰特船长。您也肯定另有安排,准是搭别的船去新西兰了,这就是让我去新西兰东岸接您的原因呗。在我离开墨尔本时,对船员们都保密没说去哪儿。等船开进了大洋,甚至都望不见澳洲了,我才把要来新西兰的消息告诉了大家。这么一来可不要紧,出了点乱子,让我挺不好办的!”“出了点儿乱子?怎么回事?汤姆?”格里那凡更是心生蹊跷继续追问道。
汤姆此时显然有点不自在了,急忙讲述:“我的意思是,开船的第二天,那艾尔通知道邓肯号要来新西兰便……”
“艾尔通?”格里那凡打断了汤姆,“他在船上?”
“在船上,阁下。”
“艾尔通居然还在船上!”格里那凡又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遍,两眼盯着约翰。
约翰会意地说:“真是老天有眼啊!”
于是,一连串的情景都像放电影一样,一件一件事情都浮现到爵士和船长的眼前,所有关于艾尔通的问题也都闪过他们的大脑:格里那凡的受伤,穆拉地的意外,这一队人在斯诺威河沼泽地所吃的千辛万苦……这个坏蛋!这个可恶的东西!看来他是早有预谋。
然而,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今天看他还往哪里跑?
“那他人呢?”格里那凡简直急不可耐了。
“他已被关在甲板下的一个房间里,而且我已派人看着他了!”汤姆回答。
“哎?怎么把他关起来啦?”
“他一看船是朝新西兰方向开,顿时就火冒三丈,跳过来就要我改航向,他首先是威胁逼迫我,可我不答应;接着,他就策划了船员暴动。这还了得?我就把他给关起来了。”
“一直关着?”
“一直关着。他也老实了,不敢出来了。”
“太棒了!汤姆!”
格里那凡和约翰心中有数了。
此时早饭已经做好了,他俩被请进餐室就餐,但只字未提艾尔通的事情。
大家痛痛快快地吃了个饱,体力明显地得到了恢复,精神一下子就振奋起来了。
格里那凡便把艾尔通仍扣押在船上的好消息告诉了大伙,同时下令立刻把这个坏家伙带上来。
海伦夫人悄声问丈夫:“我回避一下儿行吗?亲爱的,我跟你说实话,我真怕我受不了。这审问,让人心寒,同时也让人想起过去的痛苦!”
格里那凡则安慰道:“这可是关键时候!海伦,你别走开!无论怎么样,我都希望你在场。咱们让这个可恶的彭·觉斯好好看看,他想要的结果没有得逞,他要害死的人还都完完整整地活在世上,还活在他的眼前!”
海伦夫人听了丈夫的话便不再说什么,在这个坏蛋面前出出气也是她的期盼。
她安静地坐在爵士的身边。玛丽也坐下来陪海伦夫人。
格里那凡的另一边是少校、巴加内尔、约翰、罗伯尔、威尔逊、穆拉地、奥比内。
“把艾尔通给我押上来!”格里那凡威严地命令。